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35)

我关上大门之前，看了一眼墓碑，轻声说：“残，我会回来陪你，等我……”随即，我看了看夜空，天上有好多星星……我又想起那一夜，他轻轻在我耳边说——星星是我看你的眼睛。

我在一家客栈吃了一碗面，雇了一辆马车，前往临安。

在第七天的晚上，我到了南宫府，已经是凌晨了。我敲了敲府门，来开门的是小苑。她一看到我，一惊，呆在那里一动不动……她颤声问：“小姐？”我恍惚的看着她，一言不发。她的眼睛红红的，哭了起来。

她紧紧的抱住我，说：“小姐……一个月不见，小苑好想你。”我冷冷的对小苑说：“他死了。”小苑抬起头，不解的看着我，疑惑的问：“谁？……”

我这时没有注意到府里的人都来了，仆人手中都举着灯笼站在一旁，老爷、夫人还有南宫清、茹辛儿，他们都在不远处看着我。

我含泪看着小苑，缓缓说：“凌残他死了，他死了！”小苑听到这句话，身子也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疼惜的看着我，说：“小姐……”我颓废的抓住她的衣袖，轻轻跪坐在地上，我掩面哭泣着，说：“他就这么死了……为什么？他对我那么的好，现在居然被人杀死了！呜呜……”

南宫清听了，身体微微一僵。他惊讶的睁大眼睛，忙跑到我的面前，握住我的肩膀，摇晃着我，激动地说：“你刚才说什么？凌大夫他……死了么？”我木讷的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机械般的点了点头。

南宫清喘了一口气，也坐在地上，口里喃喃道：“怎么……怎么会这样？他被人杀死了么……”这时，老爷走了过来，问：“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这个样子？”

夫人走过来扶起我，对大家说：“仆人都去睡觉！我们先回大厅再说吧。”然后，我们进了大厅，大厅内点好了蜡烛。

夫人和老爷坐在椅子上，夫人说：“絮儿，我也知道茹辛儿流产的那件事了，后来凌大夫也写了信给南宫府，原因和病症都说得清清楚楚，是我们错怪你了……请原谅我和老爷对你的误会，我承认是我们的过错，可是你也不能当天晚上就离家啊！我担心死了，去了你的娘家，你也不在，我狠狠罚了茹辛儿，她竟然欺骗我们！也罚了那位侍女小依，是那天有人目睹了她从茹辛儿房里端出去的鸡汤……现在，她已经被逐出南宫府，唉！”

我听完了她的这些解释，冷声说：“那件事我不想管了……”我“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拜首说：“我请夫人老爷帮我一个忙！”夫人站起来，说：“絮儿，你这是干什么呀！什么忙？我们尽量帮！”

我抬头看着夫人，说：“如今，凌大夫被人杀害，就念在他帮我证明了清白，替我帮他把真凶找出来！”我又磕了一个响头，夫人点点头，说：“好，你起来吧！”

我谢过夫人，夫人就让我先回房睡觉了。我洗了个澡，回到卧室，就看见南宫清坐在床上。我想起那天他对我说的话，我就不想理他，我冷声问：“你怎么在这？这是我的床，请你让开！”

他愣了一会，然后转头看向我，轻声问：“还在生我的气么？”我撇过脸，不去看他。他低头轻笑道：“我那天的话确实有些伤人了……过了一个月，气还没消吗？……对了，凌残真的被人杀死了么？”他又突然正经的问我。

我这时转头看他，反问道：“我为何要骗你？还会有假么？”他向我招手，示意我坐在床上。我慢慢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但始终保持着距离。

他忽然轻轻笑起来看我，说：“其实，我觉得凌大夫待你很好，从他写的信看来，他很在乎你。”

32.正文-第三十二章

意外

我白了他一眼，凌残当然对我好啦，我都和他在一起了。我昂起头，说：“那又怎样？倘若你觉得他人真的很好，你就替他找出凶手来啊！”他眼色黯了黯，沉声说：“我尽力。”

我望了望床，对南宫清说：“你是想睡床，还是想睡地？”他的身子一僵，皱眉说：“我们今晚要分开睡么？”我挑挑眉，说：“不是今天，而是每一天！你要是不乐意，可以去跟茹辛儿一起睡。”

他可怜巴巴的望着我，轻唤：“絮儿……”我的嘴角轻微抽搐了一下，我全身抖了抖，说：“那么你睡床好了，我睡地……”我在心里狠狠鄙视了自己一把，不由佩服我的心软。不料南宫清叹息了一声：“我睡地吧！你一个女子怎么能睡地呢。”

于是，我舒服的躺在床上。一闭上眼，就浮现了凌残当时在悬崖上与黑衣人厮杀的身影……一抹蓝色身影在空中时起时落。我忙睁开眼，眼里含着泪水，每次闭上眼，仿佛这些画面都在我面前上演着。我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睡觉。

又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和凌残在小溪边看星星……有时，我也会贪念着晚上，贪念着晚上做的梦。因为，在梦里……凌残还可以陪我说说话，仿佛他一直没有死去，一直活在我的梦里。

……

第二天，我穿着绿色的丝绸衣，小苑帮我简单的梳了头发。我一个人去了药房，或许我应该告诉凌殇——凌残死去的事实。

一踏进药房，一个人影就冲了过来摇晃我的身体，他激动地说：“残去了哪里？你说啊！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我知道他一定跟你在一起，现在你怎么一个人来了？残呢？！”我望着面前的人，没脸去面对他。

我看着凌殇，面无表情的说了三个字——“他死了。”凌殇的身子僵了一会儿，愣愣的看着地面，摇头说：“不……不会的……”我哽咽的说：“我和他被人追杀，结果他为了我，替我挡了一剑……”

他怒目圆睁，瞪着我，说：“是你！是你把他害死的！”我一愣，口齿不清的说：“不是……不是我……”“就是你！如果他不替你挡那一剑，他就不会死！”他怒声说道。我黯然，真的是我吗？真的是我害死了他吗？真正的凶手是我吗？……

凌殇看着发愣的我，语气也软了几分：“你请回吧！”我还是呆在那里，这下凌殇不耐烦的喊：“快走啊！”我这才回过神，缓缓走出门口。不料，却被门槛绊了一下，我扑在地上，慢慢的爬起来，站在药房的门口，我呆了一阵子，然后朝着街道飞奔。

凌残看着柳絮儿的身影，心想：或许……我前面的话对她有些过分了……

我一直顺着街道跑，一直跑到了怡春院门口。我进去后，找到了媚娘，我对她说：“我要在台上唱歌，但是不接客。”媚娘点点头，表示同意。

站在台上，我清了清嗓子，唱起了许嵩的《尘世美》

——“六月三槐柳岸

南风入弦枝头摇摆诉新蝉

微雨过小荷翻

他们的爱在那个初夏点燃

相看两不厌行走在大自然

她靠着他他抱着她

日暮到黄昏

情思如溪水悠长恬淡

天上有那么多的星星

什么紫薇星天狼星文曲星北极星

她低头伸出手心

他轻轻在她耳边说

星星是他看她的眼睛

月色如浅唱江火似流萤

缓缓流淌的爱芳菲不尽……”

我唱着，哽咽起来，然后吸了一口气，继续唱……这首歌真的很适合我和凌残呢……残，你也这样认为的吧？

——“他们都说尘世那么美

相守着你爱的那个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