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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节(第4101-4150行) (83/192)

昨日是除夕宫宴,而今日便是正旦皇后接待内外命妇,许圆虽然未婚,但她不是皇帝的女儿,与皇帝没有血缘关系;册封公主爵位后,也并不住在宫里,所以她和出嫁的公主一样被分在外命妇的队伍里。

跟着队伍一起拜见皇后,听皇后说了几句训诫的话,之后她们这些凑数的便被委婉的请了出来,只剩下和皇后亲近的命妇还留在凤仪宫里。

出了凤仪宫,许圆正准备要回去,就有人找上她,来人许圆也见过,正是那天偷跑出府时,跟在周肃琛身边的随从。

李怀领着两个看上去有些岁数的嬷嬷,先是恭敬的给她请过安,然后才说他来的目的:“公主见谅,殿下如今在陛下那,脱不了身,才让奴才自己把人带给公主?”

他也会办事儿,知道许圆说不了话,所以说话前,就让人把纸笔准备好了,然后让人举着托盘,把摊开的纸张铺在上面,呈到她面前,方便她书写。

许圆于是提笔在纸上写下,‘殿下让公公带两位嬷嬷来,是有何要事?’

她并不想落人把柄,故而纸上的字都是规规矩矩,不像面对周肃琛是,‘你’啊‘我’的,敬语谦称一概不用。

看过字后,李怀恭恭敬敬的回答道:“这两位是齐嬷嬷和陈嬷嬷,是殿下特意从东宫里挑选出来,让公主带回公主府,帮公主管理府内事务的嬷嬷。

公主方心,这两位嬷嬷都是殿下的人,之后也都会听从公主命令。”

‘多谢公公替我跑这一趟,还请公公待我谢过殿下关心。’

“安国公主客气了。

既然人已经送到了,那奴才就先回殿下那复命了?”

‘公公等一下。’虽然说不了话,但许圆的身份是主子,所以她一提笔,李怀就只能站那等她写完,‘我想请问一下公公,我身边的两个小丫鬟,公公是用多少银两买的?我想出银子把她们的卖身契赎过来,不知公公觉得可行吗?’

李怀满脸为难和歉意,“公主见谅,两位姑娘的身契,奴才不敢擅作主张,须得回禀殿下,让殿下拿主意。”

‘那便不为难公公了。’让李怀看完后,许圆想着他该走了,估计也不需要她在写字,就自己动手想把写了字的纸张收起来。

李怀阻止她,“公主且慢,殿下吩咐过奴才,要把公主写过的纸带回去。”

听见他的话,许圆微微有些惊讶,随即便双目圆睁,她没练过字,一手字写的要多丑有多丑,如此黑历史肯定得她带回去烧掉啊。

除了在昨晚在养心殿写的那些,其他时候,无论是在刘姨娘玉明院那次,还是和苦夏忍冬交流写的字,她都无一例外的烧掉了。

这次写出的纸张,她也存着带回去烧掉的心思。

偏偏周肃琛通过李怀找她要这些纸张,许圆只能强作镇定,微笑的看着李怀收走带有她黑历史的纸。

经此一遭,许圆终于意识到,练好字已经是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还没等许圆缓和好心情,她又在出凤仪宫的路上,遇上了应该和她有些关系的外命妇。

那妇人领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两人许圆都不认识,不过妇人一见她就格外热情,“阿圆身体可算是好了,从前刘姨娘总说你病着,不让我见你,她一个妾室,倒是把公主府把控的死死的。”

“见过留徐郡君,林四姑娘。”所幸许圆虽不认识她们,但周肃琛刚送来的两个嬷嬷还会认人,嬷嬷们行过礼后,齐嬷嬷附在她耳边解释,“留徐郡君是上任镇北王的庶女,也是公主的姑姑,成年后嫁给了长裕伯府的二爷。

郡君的长女,在伯府排行第四,如今虽没有爵位,但受到宫里林昭仪的喜爱,因而今日,林姑娘虽没有爵位诰命在身,但也能跟着郡君进宫。”

听完齐嬷嬷的解释,许圆才意识到,原来这还是她的一门亲戚。

而碍于留徐郡君热情的态度,她也只好屈膝行礼,留下同她寒暄。

幸好她虽然准备的没有李怀充分,但到底清楚她交流不便,出门时让苦夏她们准备了纸笔。

‘姑姑安好,不知姑姑有何要事,要与阿圆说?’

“不是什么要事,就是今日好不容易见了你,就想来瞧瞧你,也好叫你们表姐妹认识一下。

青言,快上前来见见你表妹。”

青言?林青言?她就是那个女主角?

许圆恨不得把这人的嘴缝上,没办法,她只能向他妥协。

‘你要做什么?’

“孤能做什么?小公主别把孤想太坏行吗?”他实在是不要脸,许圆没忍住白他一眼。

太子意外的好脾气,抬手也摸摸许圆的脑袋后,接着说道:“孤听太医说,你是积毒日久的脉象,想来你并不是配了毒药,自己喝下去。

孤来看你,也是想问问你的身体状况,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吧?”

许圆点点头,写道:‘没大碍,养养就好了。’毕竟是她的身体,她又不是活够了,怎么可能下狠手。

稍停顿一瞬,她又写下,‘你别说出去。’

微不可查的松一口气后,他又恢复漫不经心的态度,笑着问她:“孤不说出去,小公主会给孤什么好处吗?”

好处?许圆仔细想了想,刘氏这些年能动用的只有她的食邑和俸禄,王府的资产和王妃的嫁妆都被锁起来了,钥匙放在宗人府保管,如果她把那些拿回来,应该有钱付一国太子好处吧!

‘我……’

“算了。”许圆又一次被他把手握在手心里,她写不了字,只能疑惑的抬头,不是要好处吗?

“孤还没那么没品,向一个小姑娘要好处。

这样吧,孤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孤便替你保守秘密,如何?”

许圆当然没有意见,她动了动被握住的右手,示意他摊开手掌,然后书写道:‘许圆,圆满的圆。

我也想知道你的名字。’

“呵哈!”太子眉头一挑,好笑的笑出声,“你真实初生牛犊不畏虎,可知道孤的名字也是避讳,除了父皇、皇后,旁人叫不得。

你这么问孤,算是对孤不敬。”

那算了。许圆缩回手,却被太子抓住,他捏着她的手腕,并未用上多大的力气,“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