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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节(第8251-8300行) (166/200)
体力悬殊,裴良方很难挣脱,狠狠咬了谢璚一口:“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放过我!我说了我不行,你也不在意?也是,我行不行也不妨碍你用,我是什么身份,该有自知之明。”
“良方?你说什么?”谢璚松开裴良方双手,唇角染血,目光有些茫然。
裴良方后背抵拢桶壁,张开双臂扶着桶沿,毫无抵抗地将大片白皙细腻的胸膛呈现给对方。
水波下也没有任何遮掩。
“来吧,你缠着我这么久不是就想要这个吗?心有不甘所以念念不忘。来,我给你。”裴良方语调冷清,没有丝毫情绪,“以后想要,随时来找我,我不反抗。用不了多久,你就会醒悟不过如此开始厌烦,到时候我们自然也就断了。这样就不算我舍你,是殿下你厌弃了我,满意了吧?”
谢璚满脸难以置信:“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不是,我没想……”
裴良方和他对视的目光往下一扫,嗤笑出声:“不是?殿下的身体可比嘴诚实。”
“我不会放弃的!总有一天你会原谅我!我要你像从前一样爱我!”谢璚羞愤地理了理衣裳下摆,转身要走,却听见有人敲门。
“神医!”是胡来,“在吗?我可以进来吗?”
谢璚眼中瞬间放出杀意,但在裴良方目光警告下瞬间变为委屈,他转身凑在裴良方耳边低声:“他要是敢觊觎你,我会把他千刀万剐,说到做到。不许让他进来,要是让他看见你的身子,我会活剜了他的狗眼!”
“你把我当什么!凭什么——”裴良方咬牙低声,话未说完便是扑通一声,谢璚竟然跳入了浴桶。
本就不宽敞的地方,两人膝盖相抵,紧接着裴良方并拢的双腿被分开,谢璚低下高傲的头。
“唔——”
裴良方双手紧握住桶沿。
谢璚发丝和衣袂在水中漂浮律动。
“神医?你在洗澡吗?”隔着一扇门,胡来不太能听清里面动静,好像是有水声,他没有看人洗澡的兴趣,于是站在门口道,“今天发生太多事情了,我才知道陛下和摄政王是一对,原来老王爷是敏敏的父亲。”
胡来满心感叹,近乎自说自话,加上裴良方紧紧咬唇不让紊乱的呼吸显得太过浊重,他并没有发现异常。
“我问过摄政王了,他会派人把敏敏接来江州送老王爷下葬。我知道敏敏的病一直是你在照看,多谢你了,想请你到时候再多费心,我怕敏敏受刺激病情加重——神医?”
胡来说了一大段话,但裴良方没有一句答复,他便又敲了敲门:“听得见吗神医?要不我还是进来,反正咱们都是男人,我有老婆孩子,又不搞断袖那一套——”
眼看着胡来就要推门而进,谢璚近乎警告地轻咬,裴良方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一把,倒吸凉气将喘息一并吞了回去。
“别进来!我都听到了!我答应你!”声音还是颤抖的。
胡来怎么听怎么觉得裴良方声音不太对,但也没太怀疑,毕竟刚做了台大手术肯定累坏了。有这句答应就好了。
“那就多谢了!”胡来转身继续给老王爷守灵。
裴良方周身都泛红,他胸膛剧烈起伏着,伸手入水中拽着谢璚头发狠狠将人提起来:“你这个疯子!”
谢璚衣裳紧贴在身上,长发湿漉漉地披散,潜在水下时间太长,几乎窒息,眼尾通红。他喉结滚了滚,纤长的食指涂抹滑腻的唇角。
“良方,你行的。”
裴良方羞愤交加,恨不得把自己当场溺死。自己已经濒临奔溃很是失态但谢璚衣衫包裹得严严实实,做完那种事面不改色,仿佛他才是看完病下诊断的大夫。
丢人的从来都是他裴良方自己罢了。说谎被拆穿,以如此方式。
谢璚额头抵在裴良方肩上:“我们还有机会的,原谅我吧,我不会再强迫你了,你别躲着我好不好?”
裴良方气笑了:“这还不算强迫?”
“是你先骗我的。”谢璚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裴良方,“你宁可说自己不行,也不愿意要我,是有多厌恶我?我先前弄伤了你,我该死。但你得给我赎罪的机会啊,我愿意承受你受过的痛苦。你嫌我伺候不好吗?刚才,明明你很舒服的,我感觉到了……”
裴良方喉头发紧,及时按捺住不该回味的感觉,闭着眼道:“那又如何?”
“我们该是很般配的。”谢璚试探性地吻了吻裴良方喉结,然后得寸进尺地凑到耳边偷亲,“只要你要,我就把自己完完全全给你。我们会像燕绥和徐嘉式一样,不,比他们更幸福。你刚给燕绥接了生——”
裴良方睁开眼:“你要是敢对陛下不利,我绝不原谅你!”
“为了他,你威胁我?在你心里,我是这样六亲不认不择手段的人?”谢璚目光委屈,但他还是点头,“我不会泄露燕绥产子之事。两国皇室血脉相通,燕家的秘密也是谢家的秘密。我只是很羡慕他……”
谢璚苦笑一声:“我求着给你生孩子,你都不要我。”
裴良方心头一悸,直到现在他还是没有放弃那个荒谬的想法。他是认真的,真的想放下尊严来挽留自己,以这种幼稚得有些天真可笑的办法。
谢璚和燕绥有共同的祖先,但这并不意味着谢璚就一定像燕绥那样有怀孕的能力。
即便是可以……裴良方想到燕绥血流汹涌的模样,摇头,不,他不会让谢璚去赌上天是否眷顾,他宁可杀了自己也不要给谢璚接生,绝不可能!
再者,退一万步说,即便谢璚真的能平安生子,前途也依然难明。
燕栩有两位父亲多位长辈扶持,有前人铺路,他的帝王之路会走得很平稳,而谢璚自己能否即位尚是未知,何况下一代。
而且就算谢璚成功登临大位,在至高处与他为伴的也不会是裴良方。
徐嘉式可以胜任摄政王和皇后两项身份,而裴良方只会行医。只有行医时,他才感觉自己是有价值的,是活着的。
如果被关进深宫,他的生命会在勾心斗角殚精竭虑中像入春的残雪一样快速消融。
柔情蜜意似春风,而浴桶里的水冷了,让人瞬间醒悟此时是隆冬。
裴良方跨出浴桶,在谢璚注视下擦身穿衣,心头没有半点羞怯旖旎:“我有阿术了,他是我的传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养育其他孩子。殿下想生孩子,可以找别人。”
谢璚湿润的眼眸凝视:“我只要你!我犯的错就那么不可饶恕吗?是不是要我死在你面前,你才不再恨我?”
二十岁的年纪,刚刚加冠成人,却已游走于权术间多年,心计足够,但却不知道怎样去爱人。
裴良方听到哭腔,心头拧痛,但他不想再重申自己不能作为一位帝王的伴侣,明知他不可能放弃的。
裴良方打开房门,寒风袭来,他听到身后的人打了个喷嚏,本想提醒喝一碗姜汤,张了张嘴,到底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