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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149)

他一路牵着双儿的手到老夫人住的长安院,长安院比不得福安堂,是个进了院门就是个四合院类型的屋子,对于避暑来讲,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陆老夫人正坐在廊檐下歇凉,院子里一群如花似玉的丫头笑魇如花的在摸瞎子。看见陆恒他们来了,连忙分开站到院子两旁俯身行礼。

杨嬷嬷坐在陆老夫人旁边的一个小凳上,见双儿没有因为众人的行礼而躲开,面带微笑的立在那,然后跟着三爷一起给老夫人行礼,心里暗忖,有点主子样。

最爱的孙子到了,陆老夫人急不可待的挥手让众人散了,一个一等丫鬟有眼色的立即吩咐厨房上菜。

庄子上的菜不会有多精致但胜在新鲜,有陆恒在她们之间打转,吃得是宾主尽欢,看陆老夫人一直都是笑呵呵的,双儿稍微安了安心。

陆老夫人晚上都睡得早,今日又很劳累,用了膳后陆恒双儿陪她坐了一小会就起身离开。

这庄子陆恒以前来过,有他住的院子,那时的他取名为小山苑。

在陆恒的吩咐下,并没有为双儿安排其他院子,和陆恒住在了一起,陆老夫人知道后笑笑没有说什么。

听着虫鸣,看着美丽的,穿梭在林子里的萤火虫两人走了好一会。

郊外的天空似乎格外的美丽,漆黑的天幕,闪亮的银河,美丽的星星。

“三爷,有人说人死后就会变成星星是真的吗?”站在在窗前看星星的双儿被陆恒从后面抱住,双儿动动,调了个舒服的姿势在他怀里。

“不是的,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千万要活着,努力,倾尽一切的活着。”陆恒吻了吻双儿的头发,闭着眼说道。

倾尽一切的活着?双儿彻底的放松,轻轻的闭上眼,一刹那就觉得很安心,在陆恒的怀里她什么都不用想,只要跟着他。

双儿转身,踮起脚尖,双手环抱陆恒的脖颈,头依着他的胸膛,什么也不做,就这么静静的感受时光,感受他们之间不可说的情感。

“阿恒,阿恒,阿恒”双儿唤着陆恒的名字,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抱紧了他,再抱紧了他。

一夜好梦。

庄子里的生活很平淡,陆恒两人就睡到辰时,到长安院给陆老夫人请安,顺便在那吃早膳,用了早膳后,陆恒进书房处理由青木快马送来的公务,双儿就在绣绣花,或者看看书,陆嬷嬷之前说的那些她都没看完,主要是还有好些字不认识。然后是午膳,午休都是在自己院子里。下半晌就又做上午做的事,傍晚时两人收手牵着手一起到庄子上走走。

没多久就附近的村里就有人传,庄子里有一对富贵的恩爱夫妻。

陆恒回京的时候,双儿除了早上去给陆老夫人请安,其余时候就像在山石院里样不出门。日子过得无聊,一天天的,双儿越加不开心,不是叹气就是沉默。

青梅看到双儿不停的叹气,将陆恒用竹节做的风铃摇过来,摇过去建议道“姨娘,要不我们去老夫人院吧。”她感觉三爷一走,姨娘都快要闲出病来了。

“不去。”请安的时候有些人偷偷看她的表情就不好,她何必还上赶着得人家的白眼。

巧儿也无聊,正清洗着双儿的首饰,听见双儿和青梅的对话说“对,不去,青梅你是没看见,每次我陪着姨娘去请安的时候,那些个人不是脸色不好看就是一副我不认识你,不想搭理你的表情,看得人头疼。”说着还用手揉揉太阳穴,好像就真的头疼了似的。

青梅对巧儿的心大,迷糊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她陪着姨娘去长安院的次数比她多多了,她都能看出来的事,她青梅能看不出来?这不是姨娘实在是没事可做么,总这么闲着,整天就看着她俩,她都替姨娘嫌烦。

“再等等吧,都九月了,回了府就好了。”双儿趴在桌上道,有气无力的说。

“回府,回府您还不是在房里无聊着。”青梅腹诽道。

勉强安慰完自己的双儿看太阳已经西下起身道“走吧,去院子里转转。”

最近的天气在做最后的挣扎,连院子里的花草树木都无精打采的。

院子她转过无数次了,一共有几棵树,分别是什么树,以及在院里的位置她都一清二楚,闭着眼走路都不会撞上。

想到现在她生活的状态,双儿突然就怂拉了肩膀。

她没有学识,她没有才华,她不能在有兴致的时候弹琴作画,她身份尴尬,不能管着院子打发时间,她是奴籍的妾室,她没有自己的财产,她一直依附着三爷,三爷不在,她就没有了生活重心。

双儿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烦躁,她想要大声的叫出来,可是她不能这么做,她只能忍着,混着血水吞下去。

太阳还有些余晖遗留大地,双儿却感受不到。

她觉得好像有点头疼,又好像是她的错觉。

双儿咬紧了嘴唇,使劲的咬,越痛她就越舒服,铁锈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双儿狂乱的思维有了瞬间的停顿。

回了神却依然不痛快。

急急的回房,路上的所思所想耗费了她太多的精力,现在,她想好好的睡一觉,睡醒了,或许她就又是那个认命的双姨娘。

第21章

陆恒的官职品级在京里算是不错的了,而且事情少,他自己也不想去官场上应酬时间,就空了出来,前面一个多月他就多次离京去陪着陆老夫人和双儿,可是事情少不代表没有,他也不能太过明目张胆,这次回来处理点事就被他大哥,不,是他大哥的好友,皇上给抓住了。

承乾宫大殿。

陆恒跪地行礼,恭敬不卑微。

这是陆恒回来后广平帝第二次见到他,第一次是对他论功行赏,惊讶当年的混小子长成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了。

这第二次,他再次愕然,这个陆家三爷真不像个刚满20的人,肃着脸,抿着唇,眼神坚定而沧桑,忽略他过分年轻的外貌,像个历经生死,饱受磨难的老人。

广平帝满意了几分。

当年的夺嫡之路太过血腥,涉及了不少人,最近几年他打破惯例,多次举办科考,可是能放心使用的人仍然很少。

想到昨晚暗卫呈上来的消息,广平帝眸底滑过一抹幽光,这陆家兄弟都是奇葩,一个娶个病秧子,一个爱上小丫鬟,倒是至纯至性的人。

这样的人他用着才放心,至少不像他的母族,野心过大,尽想着联姻。

他柔和了冷着的表情,没对正在行礼的陆恒说话而是偏头对落座了的陆珏笑道“不愧是你陆珏的弟弟,是个人才。”

刚才的冷漠不过是对陆恒的第一道考验罢了,结果证明,战场上下次的人就是比在这京城里养尊处优的人强,等他孩子长大了,也扔到战场上去练练,省得一个二个手无缚鸡之力的。

侍立在下首的大内总管王公公瞥见广平帝的样子心里一叹,这陆国公府怎么尽出人才,一门三秀,,还都甚得皇上信任,当真是荣耀至极。

陆珏在有陈氏在的时候,敛了威严,是个儒雅的相公,没有陈氏在,那叫个气场全开,一口铁齿铜牙,对上从小一起长大的皇帝他也没多客气,揭短的话脱口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