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节（第4601-4650行） (93/199)

看上去与风动前没什么不同，但其实一切都变了。

温昭目光投向窗外，放轻了语气。

“还需要我提醒你吗？”她缓缓道，“我们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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桦城的十月末,

深秋的风在夜间更凄冷，泛黄的枯叶深深浅浅堆积在路边，在行人匆匆来往间翻飞。

沈烨脸色沉沉地躬身上车,

不过几步路的距离，他身上却已染上浓重的寒意。

他一言不发地靠在后座上，修长的指尖捏着一盒薄荷糖,

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糖粒在盒子里碰撞出“哗啦啦”的声响，在寂静的车厢里清晰可闻。

温昭方才掷地有声的话还仿佛回荡在他耳边,

和着她决然的神情,

在他脑海里疯也似的旋转。

沈烨说不上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

喉咙里一阵发苦，无数言语在心口打着转，最终却都散作一团郁结又无力的浊气,

被他咬着牙咽回去。

司机小纪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看沈烨一眼，看出他心情不佳,

体贴地点开舒缓的古典音乐，试图帮他平复一下烦躁的心情。

沈烨若有所感地掀起眼皮，锐利的视线穿过后视镜光洁的镜面，落在小纪身上。

见他总算抬起眼，小纪连忙抓紧时间问：“沈总,

咱们现在去哪？”

从铁盒里磕出两粒薄荷糖送进嘴里,

沈烨没有立刻回应，他手肘搭在窗沿，修长的指尖轻点额角,

直到看见温昭的车从地下车库里出来,

才扬了扬下颌：“跟着她。”

小纪对这辆车并不陌生,

自然知道坐在上面的是谁。他心里轻轻叹口气，面上却不显，动作熟稔地发动了车。

餐厅向后急速飞退，沈烨不经意间向后一瞥，望见马路旁落地窗边，一名扎着高马尾辫的少女正孤零零地坐在桌边，她对面的位置空落落的，像是在等人。

他们距离实在太远，车速又快，只是惊鸿一瞥，她便彻底消失在了沈烨视野里。

沈烨的心却猛然一缩，一阵难以言明的情绪随着这一眼如海水倒灌般注入他心头，舔舐过那些看不见的伤痕，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

他和温昭在一起的第一年，他也曾见过这样似曾相识的画面。

那天在沈烨眼中，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个周二，他刚从会议室出来，秦雨青跟在他身后抱着文件，把手机递给他：“你的小情人给你发了消息，看看吧。”

沈烨松了松领带，不甚在意地接过手机，屏幕感受到他的注视自动亮起，温昭的讯息展开来：【今天是我们一周年纪念日，我定了餐厅，晚上一起吃饭吗？】

沈烨的视线在“一周年纪念日”上略略顿了下，只一瞬，便不甚在意地挪开。

别说他们根本不是真正的情侣，压根没必要庆祝这种莫须有的纪念日，他今晚还有不少工作要处理，连便饭都未必有空吃，更别提去餐厅陪她吃饭。

【没空。】沈烨随手回了两个字，便把手机扔回桌面上。

将所有的工作忙完，已经是将近晚上十点，沈烨按了按眉心，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脑海里却突然闪回下午的那条讯息。

他已经拒绝了，她应该不会真的去吧。

心头莫名涌起一阵烦躁，沈烨沉眉点燃一根烟，办公室内没有开灯，猩红的火光和着夜色映在他脸上，更衬得侧脸深邃，线条分明。

抽完了一根烟，沈烨垂眸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起身下楼。

坐在车厢后排，他原本想直接回家，话到嘴边转了个圈，却又被他咽了回去。

沈烨不耐地“啧”了下，垂眸摸出手机扫一眼温昭发给他的地址：“去这里。”

小纪半信半疑地回眸：“这个点，餐厅早就下班了。”

沈烨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下，倒是没生气，他懒淡地半阖着眸，语调散漫道：“哪那么多话。”

小纪拗不过他，只能老老实实发动车。

他不知道有人可能还傻乎乎地在餐厅等着沈烨，只当他是突然嘴馋想吃这家餐厅的菜品，心想着他这次注定要扑个空。

车辆在马路上走走停停，这个点了，桦城的交通依旧算不上通畅。

沈氏财团距离餐厅并不算太远，顺利的话二十分钟就能到，可这一天晚上，汽车足足行驶了将近四十分钟，才将将在餐厅旁的路边停下。

小纪刹车靠边停下，侧过脸望一眼餐厅，一幅了然的语气：“您看，餐厅果然已经关门……”

话还没说完，他望见窗边的座位上还有一道身影，略有些意外地讶然道，“竟然真的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