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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第2301-2350行) (47/90)
我妈对我最近频繁外出起了疑问,赶在我上学前拉着我问为啥最近都走这么早。
我忍不住笑,没法不笑,这种感觉太美妙了,就像是我和于城乡背着所有人拥有了整个泛着青草香的世界。
“早走凉快。”
我丢下这句话后就跑了,嘴角咧到耳后根,然后听见我妈站在家门口喊我:“今天休息,你还去学校?”
当然不去,我只是去赴约。
“补课。”
我冲她摆手。
如果刮起一阵风,我猜那是我的春风。
于城乡的额头和鼻头冒着细密的小汗珠,我喘着气跑过去,张开手臂冲向他,他左右为难却别无办法,只好伸出胳膊任我抱起来。
好闻,安心。
“杨恩林,”他叫我名字,犹犹豫豫地,“热......”
我耍赖,抱着他的肩膀不松手,有意问:“那咋办?我给你吹吹?”
他不吭声,身体也不动弹,我刚要扭头看他,脖子里突然凉丝丝的,我意识到原因后又趴回去,梗着脖子抬不起头了。
“杨,恩林,”他又喊我,耳边都是他的声音,“你热。”
我很热,身上哪哪都滚烫。
不光热,还很麻。
“我热吹吹没用,”我睁开眼睛,看他,“咋办?”
他不明白话里的意思了,脑门上的汗又多出来一层,眼里急切,语速都变得比平时快:“回家,回家不热。”
适时来了阵风,风走以后空气顿时又燥热起来。
“不回。”
我重新闭上眼睛,按住他的后脖子。
于城乡的手摸着我的后背,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动作,我舒服地眯起眼,听他说话。
“我、我再帮你吹吹。”
像是真找不到其他办法了,于城乡重复了刚才的那个动作,我脖子里又是一凉。
从脖子那里开始触及全身,我忍不住弓了下身子。
“杨恩林,你咋了?”
我别过头不去看他,紧闭着眼睛忍耐身体某处的紧绷。
自作孽不可活。
“没事儿,”我慢慢推开他,喘口气,“别吹了。”
气球都要爆炸了。
我瞥见他旁边的空箩筐和镰刀,知道他是借着割草的由头出来,没做多余事儿,提起来说:“走吧,割一筐回去。”
他是记前不记后的性子,听到后嘴角翘起来,重重点头。
像个孩子一样。
刚才的情绪被按压下去,我递给他一只手,示意他牵。
于城乡没有多想,直接握住了,然后低头笑。
他身上的那股青草味儿更淡了。
我猜他最近应该没用药。
于城乡,他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前几天发烧更新不及时,还是想说这文我写得慢,节奏也不快,可以养养。
第37章
1997
那天我和于城乡躺在草垛上,枕着胳膊看夜空。
亮闪闪的一片。
我突然想起无数个想要带于城乡私奔的念头,正以势不可挡的速度飞快冲我跑来。
安静的夜空、麦子快要成熟的味道、晚间清凉的微风,我想骑着家里那辆喧嚣的摩托车带于城乡跑到夕阳那头或者夜幕边缘。
私奔或者逃跑,低调或者张扬。
他离得很近,在无人在意的草垛里,我肆无忌惮地牵起他的手,心无旁骛地趴在他耳边说无数次于城乡的名字,盯着他黝黑的眼睛,想要把他吸进身体里,和我融为一体。
我问他,你喜欢我什么?
这是个很难的问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