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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第2201-2250行) (45/87)
""I
offer
you
the
bitterness
of
a
man
who
has
looked
long
and
long
at
the
lonely
moon.
""
他被我说愣了,扒着啤酒罐的手顺着侧壁慢慢下滑,似是被按下了速度键。
眼前的人影越来越模糊且虚幻,我看向的人的确是他,却也不是他。面容在这一刻虚化,程誉恒承载的是我对这首诗的全部记忆。当年我和程誉恒挺得笔直地站在林家老宅的书房里,母亲就坐在那把高高的太师椅上,一面读诗一面听着我俩的英文发音是否准确。
年幼时摇头晃脑背下的文句,鬼使神差的诠释了我如今的全部心声。
我抽去了骨头似的趴在一堆啤酒罐上,最后那句英文混着酒气飘出:""What
can
I
hold
him
with?""
他直勾勾地看了我半天,就在我即将因酒精发作而失去意识的前几分钟,才像从牙缝里挤出字来,“不属于你的,留也留不住。”"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疼醒的。
嗓子里像是横插了无数把小刀,尖锐的盘踞在那里;刀刃是螺旋着的,每吞咽一下,刀刃便相遇、摩擦,疼的我连回笼觉都睡不得,一下子从床上弹坐起来。
醒过来的刹那过后,头痛甚至抢过了嗓子的风头。
我坐起来之后,触目一眼便是自己为了避免肿胀而垫高的打了石膏的右腿,一瞬间只觉得悲哀至极,长叹了一口气。
我怎么能这么倒霉。
委屈的情绪来势汹汹,毫不含糊的从心底攀到喉间,是亘在喉咙上的一根刺,却是钝的,眼眶酸胀至极。
我手臂拄在腿上,单手撑住额头,要深呼吸好久才能抑住眼里那点泪意。
原来喘不过气是真的。
我是真的觉得堵得慌,于是抬起头来,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才觉得有空气进入了肺,仿佛是活过来了。
天光已经大亮,透过纱质的窗帘洒下明灭不定的光。
窗外是呼啸而过的地铁,载着满满当当的人奔向公司,奔向家,或是奔向恋人——哪儿都是热闹着的,只有我冷清一人。
我抬头瞟一眼挂钟,已经十一点多了,头痛欲裂且腹中空空,虽然没有胃口,但总觉得还是应该吃点东西的,不然饿晕在家里都没人知道。
我掀开被子,挪了一下左腿,落到床上便有种血液回流的感觉,停了停才下床。
转眼石膏也打了快一个月了,我想着哪天最好和秦一斐约个时间去把绷带拆了。这样天天在家闷着,什么事都做不下去,实在是容易抑郁。
我沿着扶手单腿蹦下楼,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却听见身后突然响起一句:“呦,醒了啊。”
一瞬间我头发都叫他吓得竖起来了,惊慌失措之下,只差没把手里的水壶扔出去,“唰”一下转身,看见程誉恒这厮正斜倚在沙发上优哉游哉地看财经节目,手里还托着一杯牛奶。
听见厨房里噼里啪啦的动静,程誉恒回头,“就把你吓成这样?”
我没好气,把手里的玻璃杯“啪”的一声怼上操作台,“我自己一个人住,还残了一条腿,你说要是遇上入室抢劫的,我生还率能有几成?”
他不以为然的耸耸肩,缓慢而优雅地啜了一口牛奶,嘴唇上还留了一点乳白色的痕迹,“你这间公寓是我挑的,安全性绝对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