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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节(第10051-10100行) (202/313)

“贺知澜,一个陪你葬身的未来,换一个成全她幸福的结局,贺知澜,我想你不会自私到义无反顾拖她下水。”

“她从不是贺家人。”

“永远不会有你想要的两全其美。”

“六月十二日,是你的最后期限,别让我失望。”

贺知澜定死在原地,漆黑的瞳孔,风吹过,都掀不起丝毫波澜。就像被风最后吹败的风骨,这一次,彻底破败。

仰望青松梢,上有白雪翎。

白雪翎,才该是她的未来。

要让她平安无忧地成为那抹白雪翎,他就永远不能让她剪翎送笼,成为与他同守的困兽。

他不能,绝不能。

越来越重的呼吸,伴随着急促起伏的胸膛,贺知澜盯着文件上那些孟江漓实际已经开始动用手段攻击贺家的情况。

本被她抢走的那部分市值也在逐步开始蒸发。

意味着,岌岌可危的,就是贺家即将混乱动荡的股市。

她眼里容不得沙,容不得贺知澜手握极可能会成为威胁的把柄,容不得顾夕翎手里那二十亿她怎么费尽心机都吃不下来。

时间多一分,就是她在给他们苟延残喘的机会。

孟江漓绝不容许,本该置之死地绝境的他们还有爬起来的可能。

所以她开始和他们耗,开始狠抓他们背刺的软肋,极尽全力瓦解他们任何一方,显而易见,金钱名利,就是她直接耗死他们的底牌。

因为她多的就是金钱名利,又因为,他们之中,就有人对此存有贪念。

为虎作伥,现在,就等最后刚烈的致命一击。

所以形势已经很紧迫。

贺知澜最近的疲于周旋又是心力不足在走下坡路的预兆,他知道自己很难撑,更知道就算有贺骥之的助力,他们在资金的把握也是失利方。

问题就出在贺振威曾在贺家动手的那八千万矛头,现在他甩手,那八千万的漏洞就像滚雪球,在整个集团上下越滚越大,滚到超乎八亿暴利下实则接近十二亿的空款。

这笔十二亿的“空款”一旦Lunas集团走不了公账,归还原位,仅仅下一场单子,整个集团都有可能在一夕之间直接易主。

而这个主,注定贺振威只能做个空壳傀儡。

这么清楚的局势,偏偏现在的贺振威利欲熏心,撕破脸就想当这个“主”,贺知澜和贺骥之不可能陪他玩这场游戏。

可偏偏,如果他们手上过不了十二亿的流水,他们就必须入局。

贺知澜一直不理解贺骥之信誓旦旦和他说,只要他配合,心甘情愿和方家交涉,将顾夕翎交到方家也就是方毓珊的手上,他就能完全得利。

这所谓的得利,他能得多少的利。

直到结束和陆司敬的见面,开车赴往送顾夕翎去查身体的医院,贺知澜打通了贺骥之的电话。

“所以,还是好奇谈判的最终成果了是么?”

贺骥之的语气,仿佛就料定在利益和爱情面前,贺知澜身为贺家人,更是继承人,就一定会选对他效益更大的利益。

但这话就像极利的刀锋,锋利划破他皮肤,刺进他心胸,让刀尖的冰冷与他心脏的炙热凌乱交融,迸发出心底那抹最深刻的痛楚。

直到,绞痛,到他心脏都麻痹。

贺知澜抿紧唇,把握方向盘的手成了倍地用力收紧,手指都僵硬发白。

“我只听重点。”这五个字,他咬着牙根一个字眼一个字眼说得清晰。

贺骥之并不意外他抵触里的“妥协”,甚至,他意料之中,贺知澜对顾夕翎的情有独钟,只可惜,深情原来也有被打破的现实。

贺骥之哼笑了声,温文道:“方毓珊给出两个条件,一,她必须带走顾夕翎,你无条件同意;二,她同意投资集团十亿,流水进账。”

果然,和贺知澜猜想的没错。

就连没注意跳转红灯后的急刹车,都让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浑然是汗......

他脸色白的更厉害。

身后是震天响不悦的喇叭声,刺响这昏暗袭来的夜。

前方,霓虹,光华,璀璨又靓丽的,却又蓦然,烟云雾缭,他再看不清晰远方。

宛如陷进迷雾,耳边只剩下贺骥之运筹帷幄的声音:“你的确可以怀疑方毓珊的动机,但贺知澜,世事难双全,更何况方毓珊是成功避开孟江漓,把顾夕翎身份归还慕家的人。既然归还了慕家,那就意味着她已经站在了孟江漓的对立面,对手的对手,方毓珊敢涉险,就有值得信任的必要。”

仿佛是猜中了贺知澜现在沉默的心之所想,贺骥之直接告诉他:“她背后,我调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贺知澜艰难牵起唇,唇色都苍白,“所以?”

“所以如果这个时候你还避重就轻想要挽留你那份感情,你就根本没有资格站在贺家给你的这个位置。我想你应该清楚,你姓贺,这个贺不是白姓的,你既然身为贺家唯一的继承人,就必须对得起贺家这些年给你的所有培养,扛得起那些本就该你来扛的压力。”

感受到贺知澜越来越微弱的呼吸,贺骥之说:“钱、权、利,该给的我这次全都给你,如果以你的能力,同时手握资本、势力和背景还不足以击垮孟江漓,那关乎集团未来的继位,势必要正式启用老爷子拟好的那份遗书。”

那份遗书里,没有对两个儿子一个孙子资产的分配,因为该属于谁的,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分配了。

那份一直留在集团秘书团那边的遗书,里面只有关乎继承人的重新择选要求。

是在“以防万一”。

但贺骥之根本就不想启用那份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