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节（第10351-10400行） (208/313)

这就是你给的解决方式？！”

“用尽全力？”贺知澜很轻地笑了下，那笑里分明全是讽刺,

这一秒,

连万丈光芒的霓虹撒在他侧脸,

都是晦暗的阴霾。

他绷紧脸色，绷紧，一直到锋利眉目里全是戾气，却是化不开的酸涩，酸到他眼眶都有些红了。

“到底是怎样的认知，会让你们觉得一个连你们都查得到的行程，在我这里，我需要花比你们更久的时间，将她抢回来？”

答非所问的话，钟靖温不明白，颜熹微的脸色却一下变了。

这个结局对应的局，原来是死局。

是啊，一个连她都能毫不费力查出的航班，贺知澜又怎么可能会比她弱？而顾夕翎这番看似不动声色的走，实则就是正大光明。

所有人都可以查到，却所有人都阻拦不了。

就连贺知澜也不行。

是顾夕翎下了执念要离开。

颜熹微的脸唰的一下苍白，她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电话的两厢沉默，最终换来了贺知澜的谢谢，无力至极的感谢。

“啪”的一声，电话挂断。

贺知澜的车却还是在路灯闪烁的瞬间，直接方向盘打死，转弯开上了来时的高架，一路，最快速度往机场赶。

是，他说了违心话，他原以为他看懂一切他还能忍，但顾夕翎的存在，与她有关的一切，都让他每分每秒失去理智。

那是他的心，是他绵延不绝的心跳，他不能失去她。

就当他这次是疯了。

油门往下踩，车以高速在行驶，空寂只剩稀薄的呼吸声里，嘟声，一下，两下，不止，却无人接听这通电话。

又一次尝试，依旧无人接听。

贺知澜这次连心跳都失衡了，就算再见这最后一次，他也必须要见到她。

然而，又一次拨号，那头直接传来了“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顾夕翎的手机关机。

贺知澜喉咙酸涩不堪，他眼眶紧紧地盯着这浓墨的深夜，变得滚烫，变得湿润，倏忽间，有抹潮湿划过眼角。

从小到大，他什么都没尽力争取过，因为屈从了命。

正因屈从了命，视而不见她的苦楚，即便待她卷进贺家飓风里，也无关己事的开端，他恶责难抵，可爱意难言。

这次，不屈从的深渊，扯着他一路向下坠。

注定支离破碎的终点。

贺知澜赶到机场的时候，最后十分钟。

首都国际机场的灯火通明，让这渺小的距离，无限放大、遥远。

终于，飞机临近起飞的两分钟前，贺知澜打通了负责人的电话，要顾夕翎立刻接电话。

一分一秒的流逝，希望微薄，电话那头还是响起顾夕翎的声音。

“哥哥。”短短两个字，电话两边全都静下了。

一连贺知澜那颗狂跳的心脏，也像是加注镇定剂，倏然，骤停。

他嗓子哑的发颤，张唇，近乎哀求：“翎翎......”

可还没说完，那边就传来了抽噎的一声，是顾夕翎都强忍不住的败泄，她还强撑着要哭的声线，艰涩开口：“回家吧。”

“顾夕翎！”贺知澜气急败坏，声音几乎有了不曾有过的哭腔。

他孑然一身，却又骄傲、卑劣疯狂冲撞。

他站在无法进去的高台，正对玻璃外那家庞然的飞机，好似这一眼，就能绵长望进顾夕翎的眼里。

可只有身处暗处的顾夕翎看到了他。

人来人往里，只有他驻足观望的焦急。

原来，这么意气风发的人，都会跌入尘埃。

顾夕翎望着他，瞳孔通红，胸腔顿时汹涌泛滥着洪潮，揪着心，终究没能忍住，眼泪狠狠砸下来，砸碎所有坚忍。

她闭上眼，强逼自己不再去看，却仍有残碎的声息还在冷气里搁浅。

“贺知澜，我们能不能不要这样？”她用尽全力，声线还在拼了命地发抖，再也控制不住，“能不能......就好聚好散......”

连尾音，都酸涩的说不出来了。

“顾夕翎，好聚好散？”贺知澜终于还是丢了理智，他什么都可以听，就算是她今天愿意随便用一个理由来搪塞他，他都能放下所有。

可她没有，她不仅没有，还说了他最不能也不敢听到的那句，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