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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节(第10401-10450行) (209/220)
看着略显陌生的房子,想到今日就要结婚的事实,林稚更紧张了——结婚这种事,从前都是旁观者的身份,当主角还是两辈子以来第一次经历。
他一紧张就喜欢拿什么东西把着玩,然而此刻无论是平整的被席还是昂贵的婚服,都不能成为他把玩的对象。
林稚沉思片刻,站起身,从屉柜里取了个红盖头,盖到自己头上。
他是男子,自然不用像新娘一样盖盖头,连司礼都没提到此事。然而他现在紧张得要命,就想找个什么东西转移一下注意力,没怎么犹豫,拿过红盖头就盖上了。
视线被遮住,目光所及俱是一片喜庆的红,虽然不能视物,但他奇异般地感觉没那么紧张了。
不知过了多久,“吱呀”一声,大门被推开,林稚的心也随之一颤。
门口的人似乎顿了顿,然后才响起脚步声。
虽然看不见,但林稚知道,进来的人一定是孟琼舟。
孟琼舟喝了酒,身上有淡淡的酒气,离他越近,酒香越浓。林稚原本已经平复下来的心跳又鼓动起来,蜷了蜷手指,没有说话。
直到身侧的大红席被陷下一个弧度,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忽然闯入眼帘,动作轻缓地挑开了他的盖头,却并没有完全扯开,反而搭在了林稚的发冠上。
孟琼舟不知喝了多少酒,浑身上下酒香浓郁,似乎连婚服都被浸透了,白皙的面色却不显,薄唇淡红,一双狭长的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林稚。
十几日不见,对方俊美的相貌依然无可挑剔,却因为不同寻常的婚服打扮,带上了几分新奇的陌生。
林稚和他对视片刻,刚要启唇,却见对方笑了笑,开口道:“夫君。”
“你……”林稚结结巴巴,“你是不是喝多了?”
孟琼舟轻轻一笑,“今日是我们大喜之日,多喝些也无妨。”
此时屋内的奴仆婢子都已退了下去,偌大的喜房就只剩下他们二人,安静又缱绻。孟琼舟说完这句话,执起一旁托盘上的酒壶,各倒了两盏酒。
知道林稚酒量不好,孟琼舟特意命人将合卺酒换成了清甜的荔枝酒露。
两人交杯喝完,林稚离他极近,舔了舔嘴唇,“好甜。”
刚说完,孟琼舟就捏着他的下巴吻了上来。
唇齿之间藏着的荔枝甜味儿让这个吻一发不可收拾,好半天,林稚才稍稍找回些理智,微喘着推开他,“还没有合髻……”
合髻之仪是大婚日必有的仪式,新婚夫妇各自剪下一缕头发,用绸缎系在一起,作为定情的信物。
尽管两人之间已经有了不少定情信物,但互送头发还是头一回,林稚觉得新鲜又甜蜜,早就提前准备好了。
他觉得孟琼舟是真的有点喝多了,定是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正要从他怀里起身去拿把剪刀,便见他从怀中摸出一缕用红线系着的长发。
林稚没愣神太久,也从自己被扯得有些松垮的喜服里掏出一缕长发,将两缕长发绕在一起。
两人的头发颜色都很黑,放在一起看竟有些分不出来,但摸起来就能辨出质地不同,孟琼舟的头发偏硬,林稚的头发偏软。
“我听别人说,头发软的人心硬。”孟琼舟哑着声音,摸着他的头发道。
“这么说来,那你岂不是很心软?”林稚不服,“我看这分明就是无稽之谈。你要是心软的话,又怎么会……”
孟琼舟眼神温柔地看着他。
在这样的目光之下,林稚咬牙切齿补完了后面的话,“又怎么会那么折腾我!”
孟琼舟状作思考,“哪一次?”
林稚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自己攥着那两缕头发,指尖轻移,很快便系出一枚同心结。
系完了,他将那枚精巧的同心结置于掌心,颇有些得意地道:“好不好看?”就差把“快夸我”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孟琼舟看他唇上的口脂被亲得红润欲滴,一身喜服微微凌乱,被挑开的盖头还挂在头冠上——这个人,今日就要嫁给自己。
他微微暗了眼神,“好看。”
林稚抬眼,猝不及防对上这个熟悉的眼神,刚刚张口,又被堵住了唇,压回床上。
“刚才我那么喊你,是不是应该喊回来?”床帐内,孟琼舟忽然停下动作,问。
林稚早就软成了一团浆糊,只有那件婚袍还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他用所剩无几的力气想了想,觉得孟琼舟说得很对。
孟琼舟都能那样喊他,他喊回去也是应该的。
于是他出声道:“夫君……”
然后,他剩下的那点力气也没了。
第97章.番外二蜜月
小别加上新婚,两人折腾到后半夜才相拥着沉沉睡去,第二天一早醒来,林稚连自己的胳膊都抬不动。
反观孟琼舟,依旧神采奕奕,雷打不动卯时起床,去厨房给他做小馄饨。
孟琼舟不是没尝试过新菜,反响也都很好,但林稚还是最喜欢小馄饨。
见他喜欢,孟琼舟便着重在这碗小馄饨上下功夫,每日的浇头都不一样,今日的浇头是去了壳、炸得酥酥脆脆的小虾米。
那边林稚在床上赖了片刻,想到待会儿还要去给秦夫人请晨安,到底是起了床。
虽说是起来了,动作却格外懒洋洋的,花了比平常多了三倍的时间才洗漱完毕。
回到卧房一看,案几上已经摆好了他最爱的小馄饨,还有香椿豆腐、凉拌海带等几道清粥小菜。
林稚成功地被安抚了,决定忘记昨天晚上某人的种种无耻行径。
他拉开椅子坐下来,把馄饨汤顶的浇头拌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