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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240)
被抓包的白一男又是一愣,胆怯的看了看上面的男人,然后才尴尬的摇头,“娘娘美貌惊为天人,草民何曾有幸认识娘娘。”
“所以你是说不认识本宫喽?”还是那张莞尔一笑的脸,语气也随之变得轻快,若仔细听好像还能听出点戏谑之意。
白一男摸不着头脑,但是元非寒和屏风后的女人们却都明白了。
这位白公子口口声声说与冷秋月私交甚好,又说始终记得她的音容笑貌,可是现在真人就在眼前他却说不认识,这不是前言不搭后语,自相矛盾嘛。
弄明白她的小伎俩,元非寒的心头忽然觉得敞亮许多,“白公子既然夸朕的爱妃惊为天人,那么与冷氏比起来又当如何呢?”
“这个嘛……”白一男犹豫再三。
冷秋月是美,但是乖巧有余灵动不足,虽说找到他的人也讲最近皇上很看重她,但是经过此事后说不定又是另一番景象。
而眼前的这一位,容貌自是不用说,单看皇帝对她的隐忍与耐心也知她的地位一定不会低,搞不好还是眼下皇帝的心尖宠,这样一比,他当然不会为了日薄西山的冷氏得罪贵人。
打定主意,白一男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冷娘娘皓月之光,这位娘娘国色天香,草民惶恐而词穷,实在不知该如何作答。”
不知如何作答吗?冷秋月在心里翻着一个又一个白眼。
皓月之光,纯白近乎凄凉,美则美矣却少了烟火的生气。国色天香就不一样了,这是形容皇后的词,巴结奉承之意显而易见。
元非寒也不是傻子,言语间就已经猜到了大半。但他不想打断冷秋月的计划,只不动声色的看着下面的两个人。
感觉到他的死亡凝视,冷秋月不自觉的深吸一口气。成败在此一举了。
她抬头看向李文盛,“李公公,本宫拜托你去取的东西可拿来了?”
被点名的李文盛点了点头,转身从后面拿出一卷画轴递给了皇帝,“陛下,娘娘说这幅画也请您鉴赏一二。”
元非寒满腹狐疑,看了看眼前的画轴,又看了看正在看着他的冷秋月,见女子冲他一阵挤眉弄眼,心里好笑,手上也有了动作。
等画轴完全打开,元非寒的脸上有片刻的失神。
这张画……
“你从哪里找到的?”不顾形象的探着头,男人眉头紧皱。
冷秋月俏皮的一笑,“前两天知花收拾宫中杂物找到的,臣妾看着笔迹像是皇上的呢。”
这的确是他画的。画中的人正是刚入宫时的原主冷秋月。
刚找到这画的时候冷秋月也没有放在心上,可就在刚刚,听到白一男一直拿过去那段时日说事,她就想到了这幅画。
元非寒作画的时候原主进宫不久,白一男印象中的原主大约也是那个时候,且不说两人画像的水平孰高孰低,有狗皇帝自己的画为证,要挑白一男的毛病就容易多了。
除非狗皇帝吃饱了撑的非要否定自己。
果然,元非寒的脸上多了一抹了然,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白一男的画,又看了看李文盛手中自己的画,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怒色。
“大胆白一男,诽谤宫妃,造谣生事,欺君罔上,你可知罪。”
白一男显然被突如其来的罪名弄傻了,瞪着眼睛眨了又眨,“草民没有啊。”
“还说没有吗?”此时的冷秋月也像变了一个人,周身环绕着浓浓的杀气,“你来指认本宫,却认不出本宫,不是诽谤造谣是什么?拿着伪造的信件,说着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欺君罔上是什么?”
一脸茫然的白一男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震惊,羞愧最后都变成了悔恨,“你,你是月月?”
这句话不说还好,传进冷秋月的耳朵里直接惹得她心中阵阵恶寒。大约也是因为这句“月月”,她的眼前又恍惚出现了许多之前不曾想起的画面。
片刻愣怔的女子晃了晃脑袋,脸上重又浮现方才的狠厉,“你没有资格喊这个名字,她在你背叛誓言,选择赵家小姐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冷秋月自己都愣住了,这句话,可不是她要说的!"
第54章
最后的执念
"然而在这句话之后,冷秋月忽然就明白了。原主留在这具身体里的执念,除了对元非寒的失望之外,还有便是对这位白公子的恨。
按北国礼法,未经选看的秀女人选不能私自婚配。但是当年的原主冷秋月与白一男已然爱得难舍难分,甚至一度有了私奔的念头。
老太尉冷匡正曾直白的将一切告知,白一男畏惧皇权就改变了主意,转而去与赵家的小姐打得火热。骤然失恋的原主伤心欲绝,挨到选秀开始就匆匆进宫参选然后意料之中的留在了宫中。
至于白一男与赵小姐,原主不知道,冷秋月也就不得而知。
又是一个渣男。原主真是可怜。
重拾了记忆深处的点滴碎片,冷秋月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的为原主祈祷,但愿转世投胎她能有一个完美的人生。
这个白一男,若只是渣也就算了,偏偏还是个没心肝的白眼狼,亏得原主曾经那么喜欢他,今天就让她替天行道好了。
冷秋月心理活动十分活跃的时候,其他人也没有闲着。
最抓狂失望的要数容嫔王语嫣了,设计好的一切,既不脏了自己的手,又能达到想要的目的,结果竟被人家三下两下的就化解了。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冷秋月身上的时候,王语嫣招手叫来了自己的大宫女,“找个机会告诉王嬷嬷,只要她咬死所有罪名,本宫定保她家人一辈子荣华富贵。”
大宫女抬眸看了一下,应了声“是”然后匆匆离开。
而最高兴的就是知花,主子的警报解除,她也可以松口气了。
至于其他人,多半都是失望。
唯独元非寒,一张脸忽明忽暗,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
从发生的事情看来,基本可以肯定冷秋月是被冤枉陷害的了,但是“月月”这个名字又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曾经,她与那姓白的还有誓言,曾经她最想嫁的人并不是他这个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