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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第651-700行) (14/165)

谢金凤道:“十九了……我是说再过几个月就十九了,爹突然问我的年龄干嘛?”

谢进道:“老实告诉爹,这些年来,你的心里有没有喜欢的人?”

谢金凤不假思索道:“有。”

谢进吓了一跳,道:“是谁?你怎么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

谢金凤嗤嗤笑道:“就是爹呀,做女儿的喜欢爹,难道还要每天挂在嘴上不成?”

谢进松了口气,道:“你不要胡扯,我是问你除了爹之外,有没有其他男人?”

谢金凤俏脸一红,道:“当然没有,自从娘死了之后,我跟爹没有一天离开过,如果有,爹还会不知道么?”

谢进长叹一声,道:“日子过得真快,转眼你都快二十了。”

谢金凤道:“可不是么,这些年爹也显得老多了。”

谢进怜惜的望着谢金凤,道:“爹几乎忘了你已经长大成人了,等这次事了之后,如果我父女还有命,爹一定想办法给你张罗个合适的婆家……”

谢金凤截口道:“我不要嫁,我要一直陪着爹跑江湖。”

谢进苦笑道:“那怎么可以,你总不能为了陪爹跑江湖,把自己的终身大事都给耽误了。”

谢金凤跺脚道:“我说不嫁就不嫁,我绝不能留下爹孤零零的一个人在江湖上受苦。”

谢进只好点头道:“好,好,那是后话,暂且不提也罢,咱们且先搬到最后那间房去再说。”

谢金凤急道:“爹,别搬了,还是赶快走吧。”

谢进道:“你不要着急,时间还充裕得很,你先用灯光把外面的眼线帮我引过去,我好趁机溜出去探采情况,也好顺便找个可以隐藏这个人的地方。”

说着,足尖还在那侯二公子头上拨了拨,谢金凤紧张叫道:“爹,你不要忘了,他是侯二公子呀。”

谢进淡淡道:“我知道,所以我才尽量想办法把他安全的带出去。”

谢金凤不再多说,左手拎起包袱,右手端起油灯,毫不迟疑的走了出去。

来到隔壁门前,腰身一摆,用屁股将房门拱开,高举着油灯朝里照了照,然后又转到另一间。

又将房门挤开来,同时手里的油灯又高高的举起,左照右照。

如此一路照下去,直走到最后一间,才将油灯摆在床头的一张茶几上,随手把包袱往桌上一甩,人又飞快的冲回了天字三号房。

房里早已不见父亲的踪影,大约真的乘机溜出去探路去了。

那年轻人依然躺在几具尸体中间,暗淡的月色从破窗子斜照进来,将房里映昭得朦朦胧胧,如真似幻,也凭添了不少恐怖气氛。

谢金凤当然有点害怕,但她还是壮着胆子,将那年轻人从几具尸体中抱起,小心翼翼的转出房门,穿过漆黑的通道,直奔最后那间房。

夜色更深,除了一轮水曰罂似的明月,四下一片更加死寂。

只有被风不时吹动着窗纸,发着“波波”的轻响。

谢金凤呆呆的端坐在床前,用手绢沾着茶水,小心翼翼地为侯二公子擦拭脸上的血迹。

目光不时在紧闭的门窗上扫动,一脸焦急之色,显然是在耽心老父的迟迟不返。

远处隐隐传来了几声更鼓,已是三更时分。

谢金凤终于忍不住放下手绢,站了起来,刚想走到窗口去瞧瞧外面的动静,忽然觉得衣裳下摆被甚么东西扯动了一下?

急忙低头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原来正有一双眼睛在紧紧的盯着她。

是床上那年轻人,也不知他何时清醒过来?

方才扯动她下摆的,正是那年轻人垂在床边的一只手。

谢金凤手抚胸口喘气道:“你醒了?”

年轻人其实就是被误认为侯二公子的小马,只见他嘴巴翕动了半晌,才说了一个字:“水……”

谢金凤赶紧把桌上的水壶提过来,小心的将壶嘴送到他的口中。

小马一口气喝下了大半壶,才将头撇开。

却无意间触动了伤口,登时大叫一声,道:“哇,痛死我了!”

谢金凤急忙道:“哪里痛?是不是伤口痛?”

小马咬牙呻吟着:“到处都痛……肚子最痛……”

他的到处都痛,当然是身上的伤,他却不知道他肚子痛是因为他服下了“碧眼金蝇”那种至淫之物,在他肚子里作怪的缘故。

谢金凤自然更是不会知道,只能伸手抚着他的额头,安慰道:“忍耐一下,你要勇敢,要坚强,忍耐一下……”

这样轻声细语,温柔抚慰,无形中就熨平了他的情绪。

望见窗外明月,耳畔似乎隐隐传来虚无缥缈的声音:

吞日为阳……

吹月属阴……

阴阳合和……

妙谛真经……

是谁?是谁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