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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第2251-2300行) (46/205)

沈逢姝一怔,又听见他低声道:

“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你了。”

鬼是不能流眼泪的,可是沈逢姝却感觉凉凉的,自己好像哭了。

“别走,姝姝,求求你。”

北野陵沙哑道,“陪陪我,求你了。”

沈逢姝轻轻叹息一声:

“我们错过啦。”

她仿佛一抔沙。

他努力把她握在掌心。

沙却流逝于指缝。

尖锐的砂砾将他的掌心磨得血肉模糊。

北野陵从来没有学会过爱人,也不知道如何被爱。

在沈逢姝死后,他开始慢慢学着爱,去爱一个永远都不会回来的人。

15.

同来何事不同归(2)

一辈子还很长呢……

白姣姣的册封典礼那天,去的人并不多。

几位皇子,后宫中位份高的嫔妃。帝后二人都没去。

皇帝钦点北野陵为她授印。

那天晚上,白姣姣几乎是头也不回地逃出了穆王府。

她甚至做好落入隐狼军手中、生不如死的准备,可北野陵却没有什么动作。

提心吊胆地进宫,第二天晚上才听到外头传来消息,说是穆王殿下又病了。

她敛下眸细细思量,立刻意识到,可能是覆黄泉发作了。

当年若不是沈逢姝跪下求自己,白姣姣是断不会出手救北野陵的。

毕竟……

白姣姣比沈阁老还要盼着北野陵死。

她知道,只有北野陵死了,自己这枚棋子才算真正自由。

今日一见,确实病气又重几分。

北野陵瘦了不少,显得眉骨更加英挺锋利,一双眸子隐藏在阴影中。

他一袭墨色织金盘蟒过肩曳撒,墨发用掐丝蟒冠一丝不苟地束起。

面无表情读罢圣旨,北野陵从宦官手中接过金印。

白姣姣跪在他面前,不敢抬头。

北野陵没有看她,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金印,漫不经心道:

“那天晚上的事情,你还没有给本王解释。”

白姣姣一怔。

“殿,殿下,臣女不知道。”

她磕磕绊绊地开口,“臣女只是听闻您还未卸歇下,晚膳又用得那样少……”

北野陵冷冷打断她:

“本王那夜入口的只有一盏茶,这茶还是你呈上来的。”

“那茶,那茶是春绯准备的。”

白姣姣的眼泪夺眶而出,“王爷,臣女不知啊。”

她抓着北野陵的织金下摆,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立刻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哀声求道:

“王爷,王爷,臣女前几日又找出了两株焚雪草,臣女用它将功赎过,好不好?”

北野陵冷冷垂下眼:

“你当真还有焚雪草?”

“是,臣女不敢妄言……”

白姣姣忙不迭地点头,“臣,臣女回宫去拿……”

手腕却被他一把钳住。

白姣姣惶然抬起头。

她以为北野陵会松口,没想到他眸中阴鸷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