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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别人要给她送钱，她也不会拒绝。

为了领略海城风景，顾妙和顾飞扬选择了坐公交车。

“老爷爷，您来这里坐。”

“怀孕的小姐姐，那里那里有空位，您快去坐。”

顾飞扬在公交车上又是给人让位，又是给人指空座，甚至沿途还帮一个小学生指点了两道数学题。

他俨然一副当代三好小娃娃，完美社会主义接班人形象。

但顾妙仍发现顾飞扬在和人接触时，有一丝极其隐蔽的不乐意和逃避。

因为前几年顾妙只身在国外打工赚钱，忽略了对顾飞扬细心照顾，导致他一直有隐性自闭倾向。

所以顾妙一直在引导鼓励他去和别人接触，但看起来收效甚微。

下了公交车，离杨氏集团还有一段路程，母子俩索性在便利店买了冰棍边吃边走。

路上，顾飞扬突然冒出一句：

“越和虚伪的人类接触，越发现狗的真诚啊。如果可以不接触人就好了。”

顾妙嘴里甜甜的冰棍顿时不香了，她苦笑：

“我真怕以后我老死了，你就孤独一生。”

这次回国，顾妙也有带顾飞扬散心的缘故在里面。

“切，不会啦。”

顾飞扬大口的舔了冰棍，语气别扭，悄悄把泪意吸回鼻子里。

其实他也发现自己的不正常，只不过他善于伪装，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但妈咪在担心他，还是让他感到很抱歉。

杨氏集团办公楼下。

大量人群拥挤在一起，不断有议论声从包围圈中传出。

吃完冰棍的顾飞扬拉着顾妙，使劲拨开人群往前走：

“妈咪，前面有个拿刀的疯子。”

包围圈内侧已经拉起警戒带，一个身穿蓝色工人制服的中年人，正用刀挟持着一名戴眼镜的女白领。

人群一片嘈杂中，顾妙回望高楼玻璃窗，那里已经有特警举枪瞄准。

中年匪徒已经濒临精神崩溃边缘，他挥着尖刀大吼大叫：

“我为单位工作了几十年，福利房既然是分配给我的，那拆迁款也该是我的。

你们凭什么拿走我的钱？

这*蛋的社会，就他妈会欺负老实人吗？！”

秃顶的谈判专家操着一口不流利的普通话，竭力安抚道：

“单位房子是属于集体财产。

那房子你住了几十年已经是赚了，拆迁款跟你本就没有关系的。

哎哎哎，莫激动。

你这个特殊情况，说不定还是可以协商给你一些拆迁赔偿款的。”

谈判专家说直抹脑门上的汗，看那激动样，甚至可能比人质先一步倒下。

人群中传出不和谐的声音：

“这人也太不要脸了吧，住单位房子那么多年没给房租就算了，居然还想要拆迁款。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对啊对啊，这种人还活着干嘛，早该死了。”

本来匪徒情绪已经稳定，听到挑衅，瞬间又脸红脖子粗了。

他一手死死掐住人质脖子，一手举刀对人群挥舞：

“又是哪个狗杂种在说话？敢不敢出来让我杀了你？

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吗？就在那里说风凉话？

我的老婆年轻时长得好看，常常被厂子领导喊出去做公关。

多少次我这心里都跟刀割似一样，但同事都劝我是做贡献。

我为厂子付出青春汗水女人，现在老了没用了，就是这样被对待的？

我不服！”

匪徒激动起来，挥刀再将人质手臂划出血口。

血液喷溅三丈，人群都沸腾尖叫了。

“警告！立刻放下你手中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