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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第301-350行) (7/24)
我本来打算去市里的朋友家对付一晚,却收到了李游的信息,让我今天晚上继续去山庄陪睡。
「没车,去不了,改天。」我回。
「会有人接你,保持通话顺畅。」
不久,一个电话打过来,居然是周意晚。
「在哪?」他问。
我给他报了自己的坐标。
出乎意外,车上除了司机,只有他一个人。
周意晚坐在另一边,手搭在自己额头上,似乎在发呆。
我收回视线,望了会窗外,才发现周意晚哪是发呆,明明脸都发白了,嘴唇毫无血色。
「师傅,掉头回医院,周意晚病了。」我连忙转向司机。
「不用。」周意晚伸出手,挡住自己的脸,「头疼的老毛病,不用治。」
我看着他手掌下仅仅露出的一小节苍白下颚,无语地转过脸。
有病不去医院。
装杯死了。
夜晚,周意晚的卧室。
我洗漱好后,就直接往床上一趟,然后打开手机开始玩王者。
没过多久,周意晚掀开被子,直接将我隔着床单,搂进自己的怀里。
其实是有点不舒服的。
他体型比我大,身高比我高,又冷得像个冰块,衬得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小。
「睡觉。」周意晚语调很温和,却又有莫名的掌控力。
我于是放下手机,开始作为一只枕头上岗。
他不对劲。
即使呼吸依然平缓,但是却断断续续,仿佛压抑着极大的痛苦,却并不愿意显露。
黑暗中,即使看不见彼此的眼睛,但因为距离的原因,我能感觉到他睫毛的颤动。
我真的有点服气。
服气于他对痛苦的忍耐。
「头还是疼?」鉴于他目前是我的提款机,我还是敬业地开口。
周意晚没说话,但我感觉到他也在黑暗中睁开眼看我。
「我小时候和一个老中医学过按摩,缓解头疼很有效,你要不要让我显摆一手?」
没拒绝就是答应。
我果断地把手搭在他的头上,因为看不清,又打开了这边床头的小灯,找到具体的穴位后,边打哈欠边给他按摩起来。
周意晚调整了姿势,像清晨那样把我压在底下。
但真没人人像他这样……按摩的时候还睁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望着我。
哪怕再好看的脸,这样一眨不眨地一直盯着,都有点恐怖好吗……
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作为食物吃掉的那种感觉。
我忍不住就加重了力气,狠狠地蹂躏他的头。
可下一秒,周意晚居然头一歪,就这么倒下了……好巧不巧地,正压在我侧边的脖颈上。
我微微侧过脸,看见他垂下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以及抿着的嘴唇……
确实秀色可餐。
突然明白,为什么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
这要是以后找男朋友,没有周意晚这么好看,铁定还是有种落差感。
我立马把他推到一边,拿被子把他整个都裹起来,然后自己面向另一侧开始睡觉。
梦境中出现了许多散乱的碎片。
八岁那年,我背着弟弟,他从后面给我递过来一个汗涔涔的棒棒糖,不知在手心攥了多久,努力地说:「姐姐也吃。」
我初中住校以后,他给我打来电话,语气中带着赌气的哽咽:「姐姐,你不要我了吗?」
我想回答是啊,烦人鬼。
下一秒,却是他躺在手术台上,奄奄一息的身体。
那心悸太过明显,以至于我从梦中醒来时,心脏依然在剧烈地跳动。
过去了……都过去了……
我死死地盯着天花板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