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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放弃了

这一刻，季菲仿佛什么都懂了。

她颤抖着挂掉了电话，低着头仿佛行尸走肉一般走了回去。

回到家，立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任凭季长清怎么敲门也不开，而且打开音响，放最躁动的音乐，这样哭得再大声也不怕别人听到。

季菲，我从来就不喜欢你。

季菲，我从来就不喜欢你。

还有什么是比这句话更伤人的呢？

季菲哭着想，既然不喜欢她，那为什么还要对她那么好，还要纵容她，还要救她，还要让她那么喜欢他呢？

整整十二年，她压抑了又压抑，知道不该，还是忍不住要喜欢的人。

从她十二岁第一次见到司厉泽开始，从他对她露出第一个微笑开始，她就再也无法把这个人从心里移除。

他会在她考试前耐心的辅导她物理，会在她跳舞得奖时送她一个用心的小礼物，会在她滑雪摔倒后温柔扶她，然后手把手教她。

甚至比她的亲哥哥还要耐心。

所以少女时期的季菲，简直毫无理由不喜欢司厉泽，她甚至以为只要自己的喜欢足够多、足够重，他迟早会看见，会被她打动。

可惜，他看见了，但却没有被打动，反而离她更远了。

她哭着哭着，感觉到身上的手机在震动，拿出来一看，竟然是远在美国的妈妈。

季妈妈是个大提琴家，在美国有着自己的事业，她不常回国，这次季长清实在怕季菲在房间做什么傻事，才把季菲的事告诉给了她。

季菲擦了擦眼泪，还是接了电话，“妈妈。”

季母听到她掩饰不了的哭腔，温柔地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宝贝，你怎么哭成这样了？”

一听到妈妈的声音，她委屈的泪意更加止不住，“我，我好难过，为什么我这么喜欢他，他一点也不喜欢我……”

季母安慰她：“他怎么不喜欢你呢？宝贝，连我都知道，阿笙一直对你很好，小时候更是对你百依百顺，怎么能他不按照你的方式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呢？”

季菲忽然放大了声音：“可我只希望他像我喜欢他一样喜欢我！”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宝贝，可是如果你一直逼他，可能他连最开始的喜欢都无法给你了。”

季菲的哭声立刻止住，想到司厉泽对自己越来越冷淡的态度，似乎的确是从她步步紧逼开始的。

把这司本应该纯粹真挚的感情，戳的千疮百孔的人，其实是她。

“可是妈妈，我喜欢了他那么久，以后，我还能遇到其他喜欢的人吗？”

“宝贝，相信我，一定会的。所以，放手吧。”

半小时后，季菲的房间门终于打开了。

一直守在门口的季长清看到她除了眼睛肿了，别的地方都没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怒道：“季菲，你能不能别老吓我！”

季菲抬头，一张小脸皱巴巴的，声音嘶哑：“哥哥，我答应妈妈去美国了。”

季长清有些震惊：“去美国干嘛？”

时间一点点流逝，季菲坚定地说：“我要去美国跟妈妈定居，再也不回来了。”

第十章

拉黑

季菲行动力很迅速，第二天就开始收拾行李。

可是收拾书桌的时候，她拿起上面那一罐纸星星，又不可抑制地想到了司厉泽。

还是想给这司暗恋一个体面的收尾。

季菲思索了片刻，就拿着那罐纸星星，出了门。

一小时之后，司厉泽私人公寓的门铃响了，他正在办公，一边拿着笔记本一边去开门。

打开门后，却发现外面空无一人。

走出去往两边都看了看，还是没人，只有一个礼盒安安静静的放在门口。

司厉泽拿起礼盒，上面有一张卡片，清秀的字迹写着——“订婚快乐。”

没留名。

司厉泽修长的手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目光沉沉的，拿着礼盒反身进门。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心里有些闷闷的，似乎有事情要发生。

过了几天，他去了舞团后才得知季菲这几天都没来过，陈经理说季菲带完了新人之后，就申请了提前离职。

司厉泽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也愈发强烈，回到公寓，拿着从礼盒里那罐有些旧的纸星星，他知道这是她送的，他认得出季菲的字迹。

只是为什么要匿名送一盒纸星星？

这样想着，他拨通了季长清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