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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节(第6051-6100行) (122/177)
杨柱森道:“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李天富道:“皮外伤,
好多了。”
杨柱森道:“本想多一个人帮你,但你这个大舅子不上道,不肯去G省,看来只能是你去了。”
李天富舔了舔唇:“大领导,让我千里迢迢去G省找人,那可不是三五个月能完成的,G省几千万的人口,啥消息都不给我,我可怎么找?”
杨柱森道:“没事,你放心找,我把你的名字报上去,算是我的秘书,每个月有公家给你开工资,我还另外给你开100块一个月,你在G省边找人,还可以边打工,三份工资,没谁会有你更滋润的了。”
李天富咧嘴笑,脸上横肉抽动,看着更吓人了:“找到人,大领导想让我干什么?”
杨柱森道:“能带回来就带回来,不能带回来——”他伸手在脖子处一横:“处理掉。”
李天富剩下的一只眼眯了起来:“这么严重,可不是这个价钱!”
杨柱森道:“亏待不了你,这事完成后我给你三万块钱。找到人,我先给你一万,处理掉了,我再给剩下的两万,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30000块钱,够他讨十个八个老婆了,李天富站了起来:“行,我这就去办,大领导等着好消息吧。”
李天富走后,杨柱森坐了很久,在第二个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钥匙,打开了柜子最底层的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了一只名贵的手表。
他摸着那只表,喃喃道:“你以为你逃得掉?挡着我路的,都得死。”
谢锦棠到了天海市开始四处找工作,但正如杨柱森所言,天海市毕竟是个小地方,经济不发达,招人的工作很少,而且碎石村离得近,有空缺的工作基本都被碎石村的人占完了位子,他天海市找了四天,钱流水一样花出去,但连日结的工作都没有找到。
没办法,他只好来到了车站,准备坐火车到别的城市去继续找。
在火车站外面买了一袋子馒头啃着,进了站却没有可以坐的位子,连可以蹲的位子都不多,他看了看,发现就电话亭旁边人少一点,他过去靠着电话亭蹲下,一边吃东西,一边听来来去去的人讲电话。
吃到第二个馒头的时候一个矮矮的汉子过来打电话,声音超级大:“G市的工厂?招多少人?”
“我靠!招一百多个?!你没听错吧?”
“怎么会要这么多人?多少钱一个月啊?啥?三四百?你小子可别骗我……嗯嗯,加班就加班,真能加到这么多钱?我去,那我还在这边找个屁啊,你等着,我等会就买票去G市。”
谢锦棠捏着馒头的手停住了,半晌,他胡乱地把手里的馒头塞进了嘴里,偷偷跟在那矮汉子的身后,咬咬牙,也买了去G市的火车票。
他悄悄地跟着那个矮汉子,不敢跟太紧,隔了两三个人的距离,一路上很谨慎,也没被发现,等二十多个小时后火车到达了G市,他一出车站,登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宽的公路、这么高的楼、这么多的汽车?G市的繁华程度已经远超了他的想象,他本想着跟在矮汉子的身后偷偷去看一下那个工厂是不是真的招那么多人,但出了火车站后,就看到一排写着“招工”的牌子,上面全是找人的。
谢锦棠的嘴就没合拢过,他生怕这些招人的都是骗子,故意在那里磨蹭了许久,看到不断地有从火车站出来的人被拉住,然后上前讲价钱,讲到合适的,马上就有摩托车过来接走,按天结、按月结的工作比比皆是。
许是他待得太久,有一个三十多的大姐举着手里的牌子问他:“这位后生,找工作吗?”
谢锦棠盯着她手里的纸板,上面写着招“卸货工”,他想了想:“卸什么货?”
大姐看他身材高大结实,很满意:“卸面粉,卸一车面粉20块钱。”
20块!谢锦棠心里一喜,脸上却不敢露出来:“一车是多大车的?一天能卸几车?”
大姐道:“是大车哦,七米长的车厢,手脚快的话一天能卸两车,慢的话也能卸一车。”就看你力气大不大了。
谢锦棠道:“一包面粉多少斤?”
大姐道:“30斤跟50斤的都有,力气大的一天就能卸两车。”
谢锦棠道:“工资日结吗?”
大姐道:“日结,包中午一餐,当天做完当天结。”
谢锦棠心里已经有意愿要做这份工作了:“这活是天天有的吗?”
大姐道:“不敢说天天有,但最多隔个两三天就能有,你若是愿意做长期的,有货优先让你卸。”
谢锦棠抓紧了背后的包:“行,那我先卸一车试试。”
大姐不客气地上手捏了捏他的手臂:“看你力气不错,一天赚个三四十没问题,有地方住吗?”
谢锦棠摇了摇头。
大姐大手一挥:“工厂附近多的是床位可以租,5块钱一个晚上,如果不愿意跟别人挤,花50块钱租个小单间也行。”
她招手从身后叫来一辆摩托车:“带他去晨夕面粉厂见工,见完后再带到老郑那边去给他找个床位,记得报我的名字。”
看来她不止招工,还赚一份中介费,谢锦棠大开眼界。
谢锦棠看开摩托车的男人身材瘦小,虽然带着他往小巷子里钻,但看体型也不像是能害他的样子,他一路提心吊胆地坐在摩托车后面,开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一个巨大的招牌出现在眼前:“晨夕面粉”。
面粉厂占地面积非常大,一个大广场上并排停着七八辆十多米长的大货车,正有工人在卸货。
见摩托车带了人来,从保安亭里出来一位四十左右的大肚子男人,手上拿着小本子:“那后生,是来卸货的吗?快过来登记一下。”
不怪他着急,广场上停了七辆车,但卸货工只找到了四个人,今天天气不太好,这些都是面粉,若是下雨了他们这些安排装卸的人吃不了兜着走。
谢锦棠晕乎乎地上前写了自己的名字跟年龄等基本信息,大肚子男人姓卢:“叫我卢工就好,你去卸那辆车,快。”
谢锦棠踟蹰:“是20块钱卸一车吗?”
卢工道:“张燕没跟你说清楚吗?20块一车啊,今天时间紧急,那边有辆不到半车的也算你半车了,快去。”
谢锦棠把包放在货车旁边,开始了卸货。
他身强体壮,又是干惯了农活的,一袋三十斤的面粉他单手就能拎起来,面粉不停地往上叠,一趟就能搬四袋,卸了两三个小时后,一辆车厢就空了。
卢工笑得合不拢嘴,趁他休息的间隙给他派烟,谢锦棠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抽烟,卢工道:“好力气,别的车都是些五六十的老家伙,哪有你速度快,按照你的效率,一天最少能卸个两车半到三车,能挣五六十块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