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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节(第4751-4800行) (96/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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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事情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在拨动,时间流速加快,年幼的他出了宫门,在午门口,恰好看到了被斩首的外祖一家,他站在人群里,满目殷红血色……那时的他总算明白“帝王一怒,血流漂杵1”。
后来,他给自己改名为靳风血,与被流放的风家遗脉一起前往三千里外的苦寒之地。
整件事情,虽然错不在他母后,却因他母后而起。
因此,在流放途中,他也经常受到众人的刁难和欺辱,他都默默的忍了下来,支撑他坚持下去的信念,就是他母后的那句“辰儿,好好活下去”,和不知何时被种下的,名为仇恨的种子。
“他要报仇!要用敌人的血去洗净风家和他母后的血!为此刀山火海,在所不惜!”
浑浑噩噩的日子里,已经不知年岁,也许是过了几个月,也许是过了几年,他们流放的队伍途径一处峡谷时,惊动了住在那里的兽群。
兽群袭来时,众人四散奔逃,没有谁会在意他这个被废的皇子。
他被一只野兽扑倒,狰狞的兽口张开,他甚至都能闻到来自野兽口中的血腥气……
一道碧绿的剑光闪过,野兽被钉到了地上。
“咦,还是个孩子?”一道轻柔的女声响起。
这女声,正是云裳,也正是她从兽口里救下了年幼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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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资质还算不错……”女子似乎是有些惊喜,带他去小溪边洗去满身的血渍之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可愿跟我一起修习仙法?”
“可能到金丹期?”当日母后的那句呢喃,深深地印在幼年的他的脑海里,午夜梦回的时候,总是按捺不住恨意。
云裳似是不解,片刻之后又轻笑,“谁告诉你金丹期的?”
靳风雪抿唇不答。
似乎是感觉小小少年抿唇,装作老成的模样十分可爱,云裳伸手扯了扯他的脸颊,“可以的哦,只要你足够努力!”
幼年的他眼眸中,骤然闪现出明亮的光芒,扑通一声跪倒在云裳面前,“弟子靳风血见过师尊。”
“嗯?”
靳风血折了一段树枝,在地上认真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云裳看了一眼,“这‘血’字不好,我给你改个字吧,就叫‘雪’如何?”
有修习仙法、可能报仇的机会……那时的他,别说是改个字而已,就算是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绝不会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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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和云裳一起回到了神宵宗,在神宵宗修行的日子过的极快。
一开始,云裳看他少年老成、不苟言笑,还总会逗弄他,偶尔还去山下的镇子上带回来风车、木马、糖葫芦之类的,企图让他能够有一丝少年人的快乐。
后来,多番试探受挫之后,云裳才发现他对这些都没有兴趣,只对修炼感兴趣。
这才拿来了修炼的功法和一柄木剑。
亲自教他功法、招式,还定时给他送来丹药辅助修炼。
靳风雪甚至都有些迷惑,不知如今是幻境,还是真实。
他是查阅过典籍的,闻名仙界的桲椤幻海,里面会根据每个进入的人最害怕的、最期待的、最留恋的制造幻境,心智不坚定者将会在其中迷失自我。
如今,仅仅是把他曾经的过往重复一遍,又有什么意义呢?那些年在神宵宗修炼的日子,难道是他最留恋的?可笑!
靳风雪有几分麻木的想着,被动地跟着幻境的画面前行。
“也许看到最后,就能知道这幻境的秘密,也能知道通过幻境提升修为的法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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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画面就到了神庭三百年的六月。
楚莲不慎散发了“封神之秘”的谣言,他前去求见师尊。
到这里,事情还与他所知的没有区别。
后来事情的发展就逐渐地与他所知的“事实”发生了偏差。
师尊没有惩罚楚莲去思过崖,而是轻轻放过。
十月下旬,楚莲外出救回燕天行,两人两情相悦,燕天行退了云裳的婚事。
期间,师尊也没有做什么“五百年封神三百年模拟”的项目,也没有认识诸如刑阵、花玉辰、姜轩等许多人。
十月底,各大宗门联袂上门施压,师叔江月白并没有以雷霆之势灭杀一人,反而是被逼自爆元神,混乱之中,师尊带着他们逃离了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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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逃命的日子,似乎又变得缓慢起来。
杀出重围逃出来的他们,或多或少身上都带着一些伤。
虽然,在他们逃离宗门之后,其余七大宗门倒是没有再派人过来,似乎他们的目的仅仅是神宵宗的宗门山脉罢了。
然而,却有一些散修对所谓的“封神之秘”深信不疑,穷追不舍。
逃亡半年之后,他们身上带的药草都消耗一空。
云裳只得亲自去采摘药草,给他们炼制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