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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节(第5401-5450行) (109/188)
不过看到她戏谑之中带着认真和关心的神情,我不由得叹气。
其实落霞很多时候把她的关心藏在尖刻的语言之中,略过这些,真的是一个非常细心的人。摸摸脸,难道我的失意都写在脸上了吗?
“去,瞎说什么,以我的魅力还需要这些。”我脸上挂上笑,“不要担心,与其想这些,你还不如给我偷渡点水进来让我洗洗,为什么女人坐月子不能洗澡啊,我要发霉了。”带开话题,有些事说出来又如何,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
更何况,情之一字,又岂是言语所能道的清的。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不足为外人道。
她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可能是看我的表情不太对,又住了嘴。
“端木那边怎么样,三皇女原来的死士没有让她给训练的退步了吧。”不知道端木的耳朵会不会烧。
“端木小姐的功夫远在我之上,要是听到您这么说,不给气死……”她答道,“过两天那边也该有消息过来了。”
“嗯……”
“还有,关于安插细作的事情……”落霞接着禀报这段时间的布置。
“好了……”我无意识的挥手,然后才看到落霞有点吃惊的看着我,知道自己失态了,“没事,你先下去吧,改天再禀报。”
落霞皱眉,有点担心的看着我,我摇头:“今天挑了半天名字,累的很,改天吧……”
落霞点点头,把密报交上来行了礼下去。
我颓丧的扔下名册,莫名的心烦。
也许真的是看电视剧多了,总以为搞阴谋诡计其实也算很潇洒的一项工作,其实到现在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扯上宫廷斗争,不仅仅是几个人坐在那里动动脑子,天下就能到手这么简单,其实后面的支持工作绝对要比前台的多不知道多少。单说原来三皇女手下的一干死士要确定里面没有别的势力的人混进来,然后对这些人进行整理和编排,而且不能按照以前的那一套来管理,用我的说法就是更加人性化一些。就算是端木清接管了大部分的事务,但是就是这种统筹和计划性的东西也够我头疼的了。
还有资金方面和人力资源,整个系统的重新构架。就算不是我去争那个位子,可是该作的一样也少不了,真不知道这些皇女怎么有兴趣和精力作这些。
我正腹讽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
“怎么了,哪里进展的不顺利?”五皇女进来,我倒是觉得这像是她的房间。
“得,你来的正好,自己看吧。”我大赦,把东西往她怀里一丢。
她伸手一捞,运了一点巧劲,密报又老实的回到我怀里:“又来了,这回你可别想丢给我,自己轻松,你生产这段时间一直是我代替你看的。”
小肚鸡肠,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要坐那个位子,又不是我……
五皇女小心的坐下,她现在已经怀孕六个多月,行动不方便起来。
“宝宝呢,睡觉了吗?”说起来,我家的宝宝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人到了家里,多半不是来看我的,而是来看宝宝的。
“奶爹都说没见过这么乖的孩子,醒一次,吃喝带换尿布,晚上也不闹,醒了也安静。”我说的眉飞色舞。
五皇女有点好笑的看着我:“得,生个破小子也这么高兴。”
“什么破小子,他可是我的心尖~~”切,重女轻男,“再说什么破小子,你外甥诶,准备了什么见面礼,给我厚厚的呈上来。”五皇女正要说话,门轻轻开了。
遥抱着宝宝进来,我已先听到一点小小的抽噎。
“宝宝怎么了?”赶忙从他手里接过。
白嫩的小脸有点泛红,眼睛水润,可怜兮兮的瞅着我,脸上犹带着一丝泪痕,小嘴憋着,示意他现在很不高兴。
遥纤指一伸,把他脸上的泪抹去,然后抚摸他的头发,神情温柔:“这孩子认奶,刚刚把奶娘都气跑了,看来是非你……不可。”五皇女听了这话,笑的那个龌龊。
我爱怜的给宝宝顺了顺气,遥和五皇女打个招呼,转身出去。我这才解开衣襟,宝宝估计是饿坏了,巴上来就猛吸。我给他调整一下姿势,还用手托着他的头。白软的小脸,随着吮吸的动作,鼓起来,他吃一会,歇一会,然后接着吃,真不知道这个小小的肚子怎么这么能吃?小手伸着,白胖的,上面还有浅浅的小坑。摸上去像刚蒸好的馒头,又香又软。
我啊呜一口将小白爪子吞进嘴里,宝宝看着自己的手没了,也不知道着急,先是疑惑的看着我,然后咯咯的笑出声来。
缘起、纠缠
他的父亲曾是越溪近三百年的头一位圣子,然后嫁给了母皇,成了后宫的越皇夫。
从他有记忆开始,就知道父亲的身体很不好,不管吃什么珍贵的药物总是不见效。一天天这么衰弱,慢慢的走向死亡。
那时他还小,只依稀记得,有时候宫人会在私下小声议论两句,说父亲其实是天上的仙人,因为母皇才未曾脱离了这凡尘,说来总归还是要走的……
他不懂,但是能看出父亲眉眼间浮现的黑气越来越重,可是他却觉得父亲的神色一天好过一天,像是有什么东西渐渐被抽离。
那个时候的他,还不知道死亡的真正含义,只是觉得如果这样父亲会舒服一点,那么死也是一件好事。
朦胧间,他听到母皇的声音,低低的,直让人心里疼的声音。
“……其实,这样也好,你终可离了这里……”
“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需受这么多苦,如果当年我没有执着于这个位子……”
母皇的声音不复平日的威严,而是好像很痛苦。
母皇不舒服吗?
他努力想睁开眼睛,可是却发现很困难,奇怪他平时也是浅眠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长久的沉默,他没有听到父亲的回话。
模糊间,好像看到母皇拥着父亲,而父亲柔顺的靠在她的肩头。
过了良久,只听见父亲低低的一声:“从我决定东来的那天起,就知道这一生是不能善终的,你不必自责……咳咳……”父亲咳了一下,母皇轻轻的拍扶他的背。
“如若但年年不是我强留你,也许你现在已经超脱物外,不会像今日……”
“路是我自己选的,当年东来之时我就知道会遇上命定之人,你何错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