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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56)

余化露出惊恐之色,但仍然催动坐骑,全力拚杀。

面对一个对你是人是鬼惊疑不定的敌将,交战起来甚是有趣;尤其是他几次想要圈开金睛兽动用法宝,却又终于犹疑着没有出手的模样,当真好笑。

本来要将他逼到力竭势衰再斩杀的,结果四十回合不到,就被半空中挟着风雷之声挥下的黄金棍搅了局。

余化见是雷震子,真魂几乎冒了出来,拨转兽头就要败阵。

——也罢,早晚都是一样。

肋下一刀,天灵一棍,这厮该是死得知足了,这几年来也少有哪员上将得享这样的好招待。

“末将等拜谢杨将军活命之德,恩同再造,没齿难忘……”

你们俩商量好了不成,一左一右跪拜下来——这是搭台唱戏么?

果然——两边还有几个忍着笑看戏的。

师叔非但不给我解围,还在旁边不紧不慢地作批注:“你也不必谦逊,本来是该拜的,这一趟可不是轻易做得来的事。”

二更时分,我在帐中独自运功调息。

如果没有差事的话,十天之后,大概就能完全复原。

然则看这阵势,三四天之内还要离开大营,而且这次是走新的粮道,就算没有甚么事故,也要多费心力。

那么,还要二十天?一个月?……至多不过一个月罢。

如果陈医官知道我现在想甚么,肯定会把手里竹简一卷,当头敲下来:“就把你狂的!拿自家的好歹不当一回事,还拉我老头子帮你扯谎。”

狂就狂罢,自小儿如此,也不是才狂了一天两天的。

只是如今有人比我还狂些,倒把我衬得不显了。

——没天理,那家伙自从散了帐,也没正眼看我一眼,自家便走了,我倒还在这里想他。

“杨师兄,这般早晚,冒昧打扰了。”

了不得,想他也罢了,居然召将飞符还没发,就把人拘来了?

只是……今天这人越看越有些奇怪,尤其是灯下那似有似无的笑。

“本来正要去你营里。”我起身让座。——又奇怪,几时变成待客的礼数了。

“不敢。道谢都是要上门的,哪有反让恩人过去的理。”

“不是在中军帐‘道谢’过了么,甚么大事,值得这般讲究。”

“自然要讲究。我方才思来想去,若只是那般‘道谢’,仿佛有些不够。”

不妙,这小鬼头又要起甚么主意作弄人了么……

“也不必拣甚么吉日,就是今天了,闭了眼,接我谢礼就是。”

我本来很想退半步抽佩剑的,然后大喝一声你是甚么妖孽敢上他的身。

可是对面的人这会儿倒不笑了,眼光也撇在一旁,正像……那日答应我“容我想想再说”的神色。

——罢了,难道我还怕了你。

唇上传来微凉的触感,一时整个人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接着,有甚么柔软的东西入侵进来。

下意识地抬手,胳膊却被霸道地钳制住。

好啊,居然真使气力……

那么,且不和你较量这个了。

——免得辜负了你的“谢礼”。

就在我的舌端刚刚依照意志开始回应的时候……

终究还是上当了。

一颗圆圆的甚么东西,被他准确地递进了我的咽喉里。

下一刻,我的客人好整以暇地坐在客位的椅子上,抱着胳膊,以旗开得胜的神态对我笑笑:

“势不得已,手段是特别了些,见谅罢,将军也不要想得太多了。”

“你……这算甚么!”臂上的刀伤在逐渐愈合,寒毒带来的压迫感也慢慢散去,一股无明火却倏然升上来。

“你也别以为自己都占着理罢!”他坐直了身子,双眉一挑,“这专为解毒炼化的丹药,哪个不是一颗有一颗的功用?我和雷震子谁是天残地缺不成,要一粒半的?”

“谁说过甚么一粒半了?我既然用不着,就留下一颗又如何了?”

“果真用不着么?”

“……。”

“中军帐里你拉我起来时,我还试探不来么……”他的语气明显缓和下来,“就算你比我们都强,总要调理二十天罢……”

“那又如何……陈医官也是想得多了,这样事也告诉你们。”

“哦,我们不配知道的?”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