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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不忠不义不孝，做了错事，女儿认罪，亦无话可说。”

“惟愿女儿走后，父亲能岁岁康健，长命无忧！”

明父掩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紧，末了只是沉默离去。

牢里的风阴冷，刺的伤口阵痛。

明臻叩跪在地，久久没能起身。

这时，一道脚步声响起，她以为是明父去而复返。

掩去泪意抬头，却见祁崇一身素锦蟒袍，神色不明。

“愚孝不孝，必铸大错。”

明臻知道，刚刚自己和父亲的对话，祁崇定然全部知晓。

可他不知，她要的不是社稷安稳，不是荣耀加身。

她想要的，只是祁崇一人的安好，与明家的安宁！

明臻收回神思：“明臻所言无虚，还请王爷降罪。”

闻言，祁崇眸色微沉：“据本王知晓，当初明家欲将嫡女明如雪嫁进王府，伺机取本王性命。可为何嫁进来的人会是你，而你又为何不曾动手？”

明臻浑身一僵。

她缓缓抬起眸，对上祁崇那双墨的眼。

积压在心里数年的话几欲脱口而出！

因我倾心于你，足足七年。

但明臻深知，这话不能说。

她紧咬着唇瓣，将血腥咽下，缓缓开口：“自然是因父母之命，不然王爷以为是什么？”

不知是不是明臻的错觉，在她说完后，祁崇的周身竟更冷了些。

片刻，祁崇转身背对她，嗓音一如往常冷漠：“明臻谋害重臣，其罪当诛，但念其醒悟及时，未酿成大错，送往安宁寺思过。”

“无赦，不得出。”

看着祁崇离去的背影，明臻缓缓跪下，俯下身去。

“谢……王爷隆恩。”

第七章

不该来此

天光微黯。

祁崇的身影在黑暗明亮交界处，渐行渐远。

明臻却迟迟不能收回目光，她心中清楚：这怕是自己最后一次长久的凝望他了……

晋京的年节来的快，声势浩大。

转眼，明臻已在安宁寺待了五日，身上的伤也好了大半。

腊月二十八，天气少有的泛晴。

明臻穿着素衣在后院中清扫落叶，正巧两个小尼姑经过。

“听说了没，太后和圣上正在前殿祈福呢。”

“是啊，就连一直身体抱恙的七煜王也陪着一起过来了！”

闻言，明臻一怔，站在原地缓缓握紧了扫把。

祁崇……来了？

往年祁崇并不参加这种仪式，今年雨雪这么大，他又为何要拖着病体参加？

想到这儿，明臻有些担忧，想见他的心思起了，就再也压不下。

她想，就一眼，只要见他安康，自己便安心。

前殿，香烛不歇。

明臻殿外松树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寻觅。

却听一阵熟悉的轻咳声响起，她抬头，就见祁崇与一个肤若凝脂的女子缓缓从前殿走出！

待看清那女子面容，明臻狠狠怔住，仿佛全身血液都被冻结。

那女子，分明就是她的长姐明如雪！

想起半年前长姐不愿嫁给祁崇，直接动了要杀害他的心思，明臻呼吸一滞。

亦想不明白，祁崇明知明家对他有不轨之心，为何还允许明如雪接近？

看着两人依偎身影，明臻心中始终不安。

日暮西山。

明臻来到明如雪的厢房门前，轻敲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