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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节(第4701-4750行) (95/151)

应笑知道,小溪爸爸女朋友的儿子欠了50万块,小溪一直不大赞同,觉得是个无底洞,可是呢,她爸爸想“琴瑟和谐”,于是就在大年三十突然带回了女朋友,吃年夜饭,当时奶奶、姑姑、叔叔也全都是非常懵逼的。他搞了个女儿根本无法拒绝的场合。而那一天,恰恰好好是小溪妈妈的忌日。之后呢,大家一起住了七天,住完春节,强行“一家人一起住”,又总嫌弃小溪夫妻不够高兴、不够热情,没有达到他心目中和和睦睦和和美美的标准。张小溪不觉得爸爸非常在意她的想法,甚至也不觉得爸爸在意女朋友的想法,好像更在意他自己。男人还总防着女儿,不让小溪知道家里银行卡的密码等等,按张小溪的话来说,“我跟他女朋友,仿佛全是他养老的工具人”。后来,一段时间以后,小溪发现她的爸爸曾经阻止妈妈立遗嘱,因为妈妈遗嘱里面她的那半全给女儿了,而且,婚姻之内曾经出轨。张小溪不在乎遗产,她的老公爱她,也不在乎,他们夫妻周游世界就说明了经济条件,可张小溪对她父亲的不信任非常失望,父女关系逐渐疏离。

“所以,于我,我的女儿好重要好重要哦。”张小溪苦笑了下,“我上个月还突然被一个好友拉黑了。很简单的一个误会,她买了个新的房子,我介绍了装修公司,水平很好,价格也贵,可是啊,一个‘朋友’挑拨离间,说,我是想挣一份分成,装修费有我的一份。她甚至不曾问一问我,就相信了,拉黑了。这种事情好多好多,我想,我并没有那么重要。她们都有数个朋友,我……并没有那么重要。”

说到这,张小溪的眼眶当中突然涌上一点泪水:“所以,我看着我的女儿那么信任我、那么依赖我,眼睛里面只有我们,我就……好开心。而且我知道,只要女儿不是特别混账,她会一辈子信任我,一辈子依赖我,即使我只是如此平凡如此普通的一个人。甚至说,即使我犯了点傻、出了点错,她也依然会相信我,没有误解、没有狗血,永永远远不丢弃我。应笑,我想要的特别简单,要求真的不高,就是……有一个人,永永远远不离开我。”

应笑眼睛也有点红,她握住了对方的手,道:“现在已经有了。你们一家三口特别幸福。”

她知道,小溪指的“不离开”,是心理上的“不离开”,与地理距离无关。她希望的是,即使父母未来全都不在了,她也还有一个亲人,而不是茕茕孑立的。

“当然啦,”张小溪又说,“如果她能爱我、支持我鼓励我,那就最好不过了。”

“会的,”应笑右手五指用力,“会的。”

应笑又想起张小溪带着哽咽的那些话了。一年前,在另一家餐厅,张小溪真情流露,说“我好想念这世界上最真最纯的感情——母女之情、母子之情。可是,我永永远远都不可能再有妈妈了。”“应笑,我就是……好想要亲人。”

第55章

生育力保存(一)

【???】应笑打字,【穆宝?】

过了一会儿,又连着发,【笨蛋呢?】【我笨蛋呢?】【喵???】【喵!!!】【喵……】【医院又有紧急情况吗?】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穆济生才拨回视频,说:“没事。下班时间晚了点儿,去食堂吃了晚饭,刚一到家又接到了薛惠惠的电话。”

“嗯?”应笑也有一点紧张,“薛惠惠的孩子怎么了?”

“没怎么,又问了问照顾孩子需要注意的问题。”穆济生说,“还有,薛惠惠在申请离婚。她已经回父母家了。”

“???!!!”应笑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山坐了起来,“薛惠惠?离婚?真的假的?”她还以为薛惠惠一辈子都不会离婚的。

“真的。”穆济生说,“郑峰父母竟然希望薛惠惠再生个孩子……用同样的方法。唐氏男性基本没有生育能力,还是‘断根’。他们说了,这一回,他们肯定会做羊穿,不会再有‘糖宝’出生了。另外,他们自己多少知道这个要求非常过分,表示老大可以交给爷爷奶奶两个人带,不打扰他们,薛惠惠、郑峰、老二一家三口‘和和美美’。他们以为,薛惠惠会答应一次,就会答应第二次。”

应笑再次觉得“yue”了。

现在,生殖相关的黑诊所就真的是非常非常多,生意也非常非常好。正规途径的精子需要排队需要等待,正规途径的卵子几乎没有,有些夫妻便打起了“非法获得”的主意来,而总有一些丧尽天良的为了挣钱铤而走险。黑诊所还能选择试管婴儿的性别,而不少患者做试管的目的就是“要个男孩”,可黑诊所的卫生、安全事实上都无法保证。郑峰一家并不在意薛惠惠的身体健康。

应笑知道,到了现在这个年代,绝大多数的家庭并不看重所谓“血缘”了,如果必须使用供精,那就使用供精,很多还会非常感谢这个途径的存在。可,竟然还是有些家庭无比在意“亲生”“血脉”,不光是东亚,她前阵子突然发现荷兰也曾有过病例,而且,与日本的那些一样,正规医院负责手术!医院里的伦理委员会讨论后,最后决定认可并且帮助患者进行手术,而新闻出来后,有些网友表示反对,另外一些网友居然表示赞成。而在加拿大,也有母亲为女儿捐赠卵子的例子,但是还未施行手术。

尤其郑峰。郑峰父亲年纪太大,精子出错几率太高,他们又有一些倒霉,小孩已经不健康了。可付出的东西越多,他们就越执着,舍不得沉没成本。

幸好,薛惠惠终于不愿意了。

“那,”应笑问,“糖宝孩子怎么办呢?”

“郑峰父母照顾着。”穆济生说,“毕竟也是‘老郑家的’,郑峰父母不会丢弃或者虐待之类的。薛惠惠家可能以后每个星期带走一天?我不知道,我没细问。”

“哎……”应笑只能长长叹气。也不知道薛惠惠的离婚决定与自己的苦心相劝有无关系。

“好了,不提这个,”穆济生问,“晚饭吃的什么?”

应笑回答:“是烤鸭哦。”

“好吃吗。”

“你瞅你这话问的。”应笑说,“烤鸭能不好吃吗?只要厨师别太拉胯,就好吃,何况小溪请的大董,云京最好的烤鸭店了。”

穆济生挑挑眉,酸不溜丢地道:“这家店我都没吃过。”

应笑笑嘻嘻地:“乖哦,我下次带你去吃吃。”

穆济生也随着笑了:“行。”

这个时候应笑发现,斜斜靠着长沙发一边扶手的穆济生可能觉得不大舒服,单手解了一颗扣子,这样,一共开了两颗扣子的领口处松松垮垮,很不正经。

“……喂,穆医生,”应笑特地用“穆医生”来称呼,问,“你在发骚吗?”

穆济生则轻笑一声:“你说呢。”

“我看就是。”

“行吧,”穆济生有些认真,又有些漫不经心,“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切。”

可能因为讨论到了穆济生的衬衫领口,穆济生也注意了下应笑今天穿的衣服,道:“这件衣服我没见过。”

“你没见过的可太多啦。”应笑笑,“不过穆济生你一个直男居然注意我的衣服。”

“当然。”穆济生淡淡的,“你的一切我都注意了。”

应笑站起来,走到客厅的大镜子前,举着手机拍镜子里她自己的倒影,给穆济生看:“就是一个小裙子。看,是这样的。”

她下半身是挺短的黑白波点大摆伞裙,又复古又俏皮,修长修长的两条腿一大半都露在外面。因为要见张小溪,应笑特意穿了裙子。

穆济生望了会儿,突然站起来,说:“我去你家。”

“啊?”应笑有些懵,“不是说好不见面了吗?”她今天赴小溪的约,他们不能一起吃饭,于是说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分头写paper。正好他们昨天刚刚看完一部最新的电视剧。

穆济生:“就半小时。”

“好吧,不过今天晚上我真的得忙活论文。你知道的,AI医疗那篇论文已经到了proofreading阶段了,我今晚上校对一遍。”应笑感觉穆济生想耍流氓。

“嗯。”

不过两三分钟,穆济生就站在门口了。衬衫扣子已经扣好,正正经经人模人样的。不过,应笑依然感觉穆济生想耍流氓。

但穆济生居然没有。他走进了应笑的厨房,打开应笑的冰箱,要给应笑洗水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