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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做的糕点的味道最好了，那一日，外婆特地取出了存了许久的桂花，为她做了一盘桂花糕。

莫不凡也是父母工作太忙，假期才会被丢到乡下来。跟着老人，吃食和玩具都要比城里差上许多，莫不凡在一旁看得垂涎三尺。

外婆就招呼他过来，给他递了两块桂花糕，柔声道：“以后要是想吃糕了，就来奶奶这里。”

其实到后面林小依都有点分不清楚，莫不凡到底是爱跟着她呢？还是跟着她就能吃外婆做的糕点。

还有一次，是村里放大电影。

农村的稀罕事少，男女老少都爱聚在一起。林小依和莫不凡搬着小板凳，围在外婆的身边。电影放的什么她们都不记得了，只能记得外婆买了好多零嘴，他俩一直吃一直吃，莫不凡还吃坏了肚子，把他奶奶急了个半死，半夜三更火急火燎来敲门。外公就开着他那个三轮电动车送莫不凡去医院，等林小依第二天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莫不凡就又重新活蹦乱跳了。

兴许是时间过得实在是太快了，一眨眼的功夫，她和莫不凡就都长大了，曾经宠爱她们的老人，却不断的离开。

“不凡想您做的桂花糕了。”莫不凡哽咽地说道，他端正得叩头，起身，别过脸擦了擦眼睛，还回头看了一眼陆七七。

陆七七这才有些迟钝地跪了下去，她在路上只是替林小依觉得惋惜，觉得林小依一定会很难过。但她真的看到外婆躺在那里的时候，她倒是有些油然而生的难过。

生死最是无常了。

或许是意外，或许是病痛，或许又是寿终，但死亡才意味着真正的离别。

陆七七拜完后就是安泽了，安泽比较感性，他又是比较软的性子，看着这个场景，他就已经哭得不成样了。

他声泪俱下地抱住了林小依，哽咽道：“小依，你为外婆已经做了很多很多了，虽然当初我没能帮上你什么忙，但是好歹有风月……”

眼看着安泽就要什么都说出来了，慕寒风赶紧轻咳了两声。安泽止住了泪，他怔怔地看着慕寒风，随即松开了慕寒风。他被慕寒风盯得有些发怵，双手想躲藏，又不知道往哪里躲藏。

“我只是想安慰一下小依，你不会连这个都吃醋吧？”安泽求生欲很强地说道。

林小依不知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是很悲情的画面，但是也因为安泽的表现突然变得很有喜感。

她轻轻拽了拽慕寒风的衣袖：“好了，别吓安泽了。”

“阿姨，我知道你也很难过，我也知道我劝不了你什么，节哀。”莫不凡看着伊素说道。

伊素脸色苍白地笑了笑：“你和小依自小一起长大，情分也和别人不一样。我妈一向都放心不下小依，今后还要有劳你多照顾她。要是我家小依在你面前又任性了，你只管来找我告状，阿姨给你撑腰。”

伊素的话音落下，在场的众人都是神色迥异。伊素这番话对慕寒风说尚可，但对莫不凡说，就显得有些不太妥帖了。

“伊主任。”林小依重重地叫了她一声。

伊素神色自若地一笑，继续道：“怎么？听妈妈这么说就不高兴了？你和不凡也不是外人，你什么样的糗事他没见过呀？”

莫不凡也有些尴尬，他看了一眼慕寒风面无表情的脸，接过伊素的话道：“我和小依是多年的朋友，照顾她也是应该的。阿姨可以放心，外婆也可以放心，寒风是个很靠谱的人，小依的未来能够有他，我也由衷的祝福。”

伊素什么都算进去了，甚至于她把这么多人叫过来，从来都不是为了一桩事，但莫不凡的这番回答却是她没有想到的。

伊素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她自然是知道莫不凡对林小依的感情的，但是她以为的是莫不凡和慕寒风相见会分外眼红，因此，他故意这样当众给莫不凡话里话外暗示。

可莫不凡却是俨然一副祝福的样子。

第一百五十一章

他一直都在黑暗挣扎

伊素的盘算林小依却猜了个七七八八，她没有戳穿伊素，而是一把拿过慕寒风手上提着的鞋子，直接塞给了伊素。紧接着，走向了小院。

小院里是一堆厨子在忙碌。农村里操办红白喜事，往往都是请厨子来烧，一桌十个菜，每道菜的上菜秩序都是刻意安排好的。因此，院子架起来的大锅饭和蒸笼，飘起袅袅饭香。

此时的小院也不见得幽静，林小依静静凝视着院子里的葡萄藤架，恰如人走茶凉一般，多年无人打理，葡萄架上也只剩下枯藤随风晃着。

莫不凡和林小依同时湿了眼眶，幼时，外婆在院子里拿着蒲扇烧水，他们俩就眼巴巴的望着这葡萄架，不断的问外婆葡萄要什么时候才可以熟。

小的时候心中对什么东西都会有期待，他们期待着快点长大，快点上中学，上大学，再也不用被家长管束。外婆说葡萄一年一年的熟，他们也就一年一年的长大了。

只是，春去秋来，岁月悠悠。她们长大了，故人却不在了。

慕寒风看了一眼林小依和莫不凡，他心中隐隐已经猜到了，肯定是这个小院子有她们过去的回忆。

他假装无所事事地笑了笑，轻松道：“你们先聊，我去看看小月。”

“把鞋子拿给她。”林小依叮嘱道。

慕寒风点了点头。

慕寒月正坐在二楼的阳台之上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发呆，她听见脚步声，蓦然地回头，待看到是慕寒风后，寒月的眼中浮现出了一丝惊喜。

“哥哥。”慕寒月唤道。

慕寒风将鞋子递给了慕寒月，慕寒月打开看了一眼，立刻就说道：“是小依姐姐买的吧？这个一看就不是哥哥的审美。”

“哥哥，怎么就审美很差了？”慕寒风有些不服气地问。

慕寒月解释：“哥，你不是审美差，就是太直男了，直男的东西，你懂吧！”

她用爪子在空中比划着，一副很难解释清楚的样子。

慕寒风看着她宠溺地笑了笑：“我不知道什么叫直男审美，但是我知道只要是你小依姐姐送的，你都能夸出一朵花。”

“哥，你怎么不去陪小依姐姐？按道理来说，小依姐姐是最难过的人，她现在最需要你陪伴才是。”慕寒月道，她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你也是的，你喜欢人家就要抓紧一点，喜欢小依姐姐的人那么多，你再不抓紧一点，小依姐姐就要被人抢走了。”

“她现在是很需要陪伴。”慕寒风低下了头，他的神色微微有些失落，“但我觉得，那个人不是我。”

“怎么就不是你了？你和小依姐姐之间那么默契，就连奶奶在世的时候也很认同你们。”小月说道。

慕寒月其实什么都懂。为什么她一直都一个人呆在楼上，就这样呆呆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也仅仅是因为她知道现在的林小依和慕寒风都很乱，他们都没有办法再照顾到她了，她决不能给其他人添乱。

但现在她看到哥哥这么一副气馁的样子，她忽然有些着急，她神色很是严峻的看着慕寒风：“哥，你到底在怕什么？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只要你和小依姐姐相互喜欢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