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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1601-1650行) (33/94)
他在原地停了两秒,才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时笑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往前又朝他走近了一些,在离他一米的距离停下,才磕磕巴巴地开口:“..........我其实,其实........”@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话到嘴边,她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特别是看着他那双黑入深潭的双眼,心里就更没有底气了。
秦肆沉默的看着她,有几秒没说话。 但等了一会儿见她好像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了,耐心有限,这才皱眉问:“其实什么?”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时笑顿时紧张了,表面却轻松的笑笑:“其实就是想和你说声对不起。”
然而秦肆看着她,却毫不领情道:“没必要。” “..........”时笑怔愣住,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僵了。
她冰封在原地,却极力强撑着自己的情绪,调整了半刻后,居然还很有自知之明地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也是到了这一刻,她好像突然明白了程赞为什么这么长时间对姐姐纠缠不休,总是打着道歉和补偿的借口,想方设法的想要接触到姐姐了。 此时此刻的她,就像极了那个在感情上亏欠了姐姐的程赞,明知道如今再多的道歉,也不能再得到谅解,更不会收到什么好脸色,却依然放下了自尊,想要和他说几句话。 哪怕只是让他少讨厌自己一点,心里也会舒服很多。
而对面的秦肆,淡淡地看着她,明明应该是很生气的,可每次只要一见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就又没办法真的记恨起来。 在她身上,他也算是人生头一次,被明目张胆的欺骗了,却没有加倍还回去的例外。 这要是在生意场上,有人敢这么对他,他绝对早就想方设法让对方从圈子里消失掉。 后来想想,没必要跟个小姑娘计较。 而且当初她也并非死缠烂打,反而是他因为被勾起了那么一丝好奇心,多次主动约她,才有了后面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甚至后来,又因为他的关系,连累她被文悦榕被报复,所以现在权当是两清了。
只是平平静静的这么多天过去了,他原本还以为这个小丫头是真没良心,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完全放下,还跟杜彦越走越近,让他时不时也心烦意乱。 虽然今天这温顺道歉的一面,他还搞不清楚是出自真诚的歉意,还是又有其它目的在他面前装模作样,可谁叫他心软。 他很少这么憋屈自己,虽然还是有些止不住的失望,甚至觉得对她的宽容已经到了荒谬的程度。 可最后忍了半天,在准备结束今天这场没有什么实质意义的谈话之前,还是给了她一条忠告:“社会竞争残酷并不假,想走捷径往上跳也没有什么不能理解的。不过也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希望你下次不要遇到比我难说话的人。”
时笑是个多么心思敏锐的姑娘,听他这么一讲,自然体会到了其中的深意,也再次感受到了他远远超越旁人的大度和涵养。 她眼眶瞬间有些发涩,脑子也一下子就热了起来,完全没有任何想法就脱口而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利用他去接触杜彦确实是事实,但她从来没有把他当作跳板,去妄想得到什么别的东西。 她的目的很简单,真的很简单,只是难以跟他讲清。
但是秦肆不知道,更无法理解她难以跟他解释究竟是因为什么苦衷,所以冷冷反问:“那是怎样?” 时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突然脑子就不像之前那样清醒了,被他这么一追问,几乎就已经要说出了口:“我们接触杜彦,其实是因为——”
第29章29章
“我们接触杜彦,
其实是因为——”
时笑几乎已经要说出口,但是在最后得关键时刻,她又猛然惊醒自己在冲动下的不理智。 她整个人一愣,
发现差点坏了大事,立刻闭上了嘴,
瞪着一双大眼睛望着眼前正期盼着从她嘴里听到些关键内容得秦肆,突然不知所措。
秦肆眉头深深拧着,满脸的茫然和探知,还有一丝丝的烦躁。
两人对视着,
时间和空气仿佛都静止了很久。 这样互相对望了好半响,
然而最终,时笑整个人还是渐渐泄了气,
慢慢垂下头,
避开了他灼灼的目光。 良久,
才低声咕哝了一句:“对不起。”
秦肆眉心皱得更甚,
盯着她微垂的头顶,
深吸一口气,
咬牙努力平息胸口怒火。
时笑不敢再看他,只是有些后悔刚才真不该没控制住自己一路跟着他过来,
只怕这一回,
会让他更加气恼她。
秦肆低头瞧着她那样儿,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样才好。打不能打,骂也不能骂,这口气只能憋着自己消化。
时笑紧捏着手指,
只觉得被他盯得头皮发麻,
感觉要是再这样下去,她也得被憋得窒息了。 于是她琢磨着还是先离开,
在转身之前,又低低地说了声:“对不起,今天又打扰你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她诚恳地道完歉,正迈开步子转了半个弯,秦肆脸色一青,伸手抓住她手臂,猛地把她扯回了自己跟前。
时笑吓了一大跳,仰头惊望住他。
秦肆眼神冷冽,恼火地看着她的眼睛,寒气森森道:“时笑,你真不识好歹!” 他斥责完,再无其它言语,一把甩开她得胳膊,转身就走了。
“.........”时笑杵在原地,惊得一动不动,直到眼睁睁望着他的车终于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才重新恢复到了平稳的呼吸,脸上再次挂满了内疚和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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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肆阴郁烦躁的心情一路都没有消退,心里越想越烦,自己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不识抬举的玩意儿。 知道真相那天,他就给了她机会让她解释。只要她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他不是不会考虑原谅她一次。 结果这丫头真是一点都不够坦诚,宁愿被他羞辱被他骂,也只字不提。 今天他还以为她这段时间是想明白了,忍着耐心想听听她怎么说,结果差点没把他怄死。
当初还觉得她懂事听话,呵,他看她这人根本就没有感情,所以无论他对她怎样,才能永远都表现的那么淡定和无所谓。 她要是个正常人的话,怎么敢在他面前这么肆无忌惮,一次又一次的挑衅他的脾气和底线?
他心情窒闷,下车,上楼,出了电梯走进办公室,一路冷着脸。 与他迎面相遇的公司员工们,见到他全都没敢跟他打招呼,纷纷为他让路避开,深怕会受到波及挨一顿训。
直至到了办公室门口,秘书从办公桌后走出来,跟他报备道:“文小姐在办公室等您一个多小时了。
秦肆原地站了几秒,脸上的颜色更难看了:“她来做什么?” 秘书小心地说:“文小姐没有说,我也不知道。”
秦肆没再多问,过去推开门走进办公室。
文悦榕听见了门口的响动,在他走过来之前,就从沙发里站了起来。
秦肆淡淡瞥她一眼,脸色已经收了很多,挂上了一如既往的淡漠清冷。
文悦榕今天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也没奢望他能给她好脸色,毕竟上次他过生日,送了他那么一份特殊又足以令他印象深刻的“大礼”。 所以在秦肆冷嘲热讽地问她今天是不是又过来给他惊喜的时候,她不仅没有跟他顶嘴,还很是从容淡定地说了句:“上次我是有些过分,但你也别总把我想得那么坏。”
坏倒是不至于,只是在这之前,秦肆还真没料到,向来冲动跋扈的她,如今也会不动声色的做出这么有谋略有手段的事情。
他生气归生气,但也不想怪她。 毕竟这么些年,她对他的确算是出自真心,而他也确实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所以就算她对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他也会酌情考虑原谅她一次。 但,也就是这么一次,绝无可能一直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