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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节(第5001-5050行) (101/139)
到教堂是十分钟后,
jas夫妇让她们先进去找个地方坐下,
两人去接今天的新人。
小镇的教堂位于镇中心,在一个喷泉广场的附近,教堂是用卵圆形的石头砌成的,有两层楼高,三角尖顶形建筑,看起来朴实无华。
推动半开的门进去,教堂里此刻还没有任何人,关淮挽着徐簿晚的手,好奇地探头去看,看到了正对着她们的数排木制长椅,中间的过道通向最前方的矮小讲台和最上方的十字架,以及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神明,两侧墙壁上五彩斑斓的玻璃透出绚烂的光。
关淮这是第一次走进教堂里面,她的脚步踏在地上的青灰色石板砖时,有一种小心翼翼又不敢发出声音的错觉,这里太静谧了,静谧又带着充满灰尘与腐朽木头的沉重历史感,仿佛一不小心发出声音就会打破什么一样。
两个人默契地谁也没有出声,迈着缓慢的步子从通道走到讲台及十字架面前,望着那个因为反抗苦难而被施以酷刑的人。
关淮长吁一口气,摇了摇徐簿晚的手,想开口打破沉默,却不想下一刻身边的人猛地拉住她的手,一个用力让她转了身,面对向自己。
“怎么了?”关淮莫名其妙地望着她。
徐簿晚的神情严肃至极,下巴微抬,嘴唇抿住,眼神镇静又缱绻地望着关淮,开口道:“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什么?”关淮觉得好笑,想抬手去揉乱她僵硬的表情,却被一把抓住了双手。
然后面前这个人深吸了一口气,放开手,在关淮错愕的眼神中,扶大腿缓缓单膝跪下,她的手放进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东西。
一个绿色的,环状的小东西。
关淮错愕之余,心里有什么想法蓦地钻了出来,她慌忙用手握住徐簿晚的手腕,弯腰去细看。
那个小东西是用翠嫩的草枝编织成的,两边点缀细碎的草叶,在正中处还有一朵淡紫色的小花,整体成环状,中间的空仅容一指通过,这是一枚戒指。
关淮惊讶地说出不话来,怔愣地望着她。
徐簿晚凝视着她,目光不动,坚定万分,“那么,亲爱的关小姐,在这个神圣的日子里,在神的注视下,虽然没有亲人在场,也没有朋友的祝福,但你愿意答应你面前这个人的求婚吗?从此以后和她一生相守,无论疾病、贫穷、灾难,都不离不弃,直到你们都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婆婆了,也一起坐在轮椅上等待人生结束,你愿意吗?”
她温柔却有力的声音落下,教堂内顿时恢复寂静,关淮与她对视良久,被她眼中的认真震的不知所措,她是来真的吗?今天不是来参加别人的婚礼的吗?还是说她骗了自己,只是为了自己过来然后给自己一个惊喜。
徐簿晚执着地举着戒指,草绿色的草叶在斑斓的光辉下照射出晶莹的光彩,淡紫色的小花微微摆动。
许久许久,关淮脑子里几乎要过了一遍自己答应后她们该怎么和家里说,自己要怎么说服舅舅大姨,去见徐簿晚爸妈的时候,自己要提什么礼物,可是紧接着,那个让她心烦意乱的人却忽然脸色破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傻丫头,你真的犹豫这么久。”徐簿晚扶着膝盖站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腿和胳膊,脸色有些痛苦,“我的手都举僵了。”
她温柔地抬起关淮的左手,将草叶戒指带在她的无名指上,然后轻轻一吻落在她的指节上,“走吧,牧师应该快过来了。”
关淮目瞪口呆,“你,你刚是在逗我玩?”
“你如果答应了,就不是。”徐簿晚笑着抬手揉揉她的耳朵,把她拉到最后几排,两人坐在靠窗的地方。
“想用一个草叶做的戒指就让我答应啊?”关淮举着手,对着阳光来回看着,噘着嘴道:“哼哼,我才不会答应呢!”
她不好意思说自己刚才内心里的小九九全部都是基于自己同意了之后,她压根没考虑不同意,再等一会儿,说不定就真的答应了……
然而这人却不是正经的……
教堂的门被从外边推开,有几个人陆陆续续走进来,与她们打了照面后,就各自友好地一笑,不久后牧师也到场,开始在台上做准备工作,又过了一阵,jas才带着他弟弟过来。
关淮转头去看,却看见jas夫妇身后跟着两位穿着西服的男士,两人都近半百的年纪,彼此对视着微笑,然后走到牧师面前对他说了些什么,牧师让jas夫妇坐在第一排,他们坐下后第一件事是回头找到关淮和徐簿晚,笑着摆手给她们打招呼。
关淮偷偷凑过去问徐簿晚:“所以这两个哪位是新郎啊?”
徐簿晚轻轻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低声道:“都是。”
“都是?”关淮愣了一秒,瞬间反应过来,“他们和咱们是一样吗?”
徐簿晚点点头,却没有说话,因为牧师已经开口。
关淮紧紧回握住徐簿晚的手,心脏仿佛被一瞬间捏紧了一般,因为她清楚,这里并没有在法律上通过同性婚姻合法,偏见还是存在的,难怪……今天明明是办婚礼,可教堂中十几排长椅却几乎全是空的,只来了寥寥数人而已。
牧师按照平时的流程一步一步进行宣誓,那两位先生自始至终用坚定的目光望着彼此,双手相握,一直没有放开。
等到这场特殊的婚礼结束,来参加的朋友们都上前与他们交谈几句后才离开,关淮和徐簿晚在最后才过去,jas冲她们笑笑,对徐簿晚说了些什么。
“怎么了?”关淮好奇地问她。
“jas说很感谢我们能过来。”
两位先生也告别了朋友过来,见到她们后有些惊讶,jas和气地向他们介绍。
jas的弟弟笑着与她们握手,徐簿与他交谈两句后,把关淮拉了过来,“他的伴侣是中国人,想不想和他聊聊?”
“中国人?”关淮望向那位不是很高挑的,甚至长相很普通的先生,他长着一副亚裔面孔,带着金丝眼镜,整个人伴着一股书香气息。
“是的,我是中国人,鄙人姓杨。”杨先生温和地回答,“我认得出你们,关小姐,徐小姐,很感谢你们今天过来,能有家乡的人参加这场婚礼,对我来说是最好的祝福了。”
“杨先生真的很勇敢,祝您永远幸福。”关淮真挚地对他道。
“谢谢,”杨先生一笑,“对了,关小姐,我女儿是你的粉丝,你能不能给我一张签名,我想作为成年礼送给她。”
“您女儿?”关淮有点疑惑,但她很快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些没礼貌,就道:“好的,我这就写好。”
杨先生爽朗地笑了笑,“哈哈,我知道你会有疑问,我在遇到现在的伴侣之前,一直都过着和其他男人没有区别的生活,上学,工作,相亲,成家立业,后来因为一些事和前妻和平离婚了,之后我也没想再找一个,直到遇到了他,我才意识到我可能是个同性恋。”
“因为这件事情我几乎要和家里闹翻了,为了父母我选择放弃爱情,但等到父母陆续离开人世,只剩我一个人了,我缺发现自己越来越想他,就来到塔斯马尼亚,想故地重游,却没想到,他还在这里等我。”
“那为什么不找合法化的国家结婚,而是选择这里呢?”徐簿晚问他。
“我们啊,不在乎什么合法不合法,那是给外人看的,因为要尊重他的信仰,所以才举办了这样一个婚礼,今后可能就一直待在这里养老了吧。”
“你们才不老呢。”关淮冲他调侃的笑了笑,“不过,不怕女儿接受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