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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节(第4101-4150行) (83/93)
等到了前头一瞧,果然是她。
她来时,赵蓁蓁正在摔茶盏,俨然一副主人做派,而她身边的丫头正颐敦气使地指手画脚,教训奉茶的丫头没规矩。
奉茶的丫头战战兢兢地赔着礼,说要给她重换一壶茶来,却叫她那丫头指使着蹲在地上捡碎瓷片儿。
听她口口声声说,若是伤着她们家姑娘了,定是饶不了她。
那赵蓁蓁只冷眼瞧着,见那丫头乖乖地蹲下身去伸手去捡,得意地不了的,嘴里还不忘攀扯秦妙管家无方,上不得台面。
正巧这话一字不落地叫李元歌听了去,火气瞬间就上来了,提着裙摆进了花厅,瞧着一地狼藉,冷冷地笑了:“我当是谁,赵大小姐大驾,真是有失远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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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蓁蓁
听见声音,赵蓁蓁倒也没仔细分辨,只当是秦妙来了,抱着手转过身来,一张尖尖小脸上满满的全是怒火。
正待发作,却一眼瞧见是她,想起上回挨的打,瞬间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烧起来,原先嚣张气焰瞬时落了三分。
对李元歌,她是又恨又怕的,第一反应是不能招惹她,可本来就是来找事儿的,又想起来这里是裴家,势头就渐渐又张扬起来了,捏着手指头给自己壮了壮胆子:“我要见秦妙。”
“有事儿跟我说,没事儿就赶紧滚。”瞧她这模样,是以为自己占了理呢,李元歌却连个眼神都没给她,绕过水迹自主位上落了座。
瞧她这般,赵蓁蓁更像是揪住了小辫子,眼中闪过一抹得意:“陆夫人,这里是裴家,你凭什么做主?”
“你还知道这是裴家呢,我瞧着刚才那样子,还以为是进了你赵家的门呢。”李元歌一声冷笑,抬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看着她眼中十足的不屑,像是被踩了尾巴,怒容满面地就要争辩,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一时哽住通红着一张脸好半天才闷出一句来:“你们欺人太甚!”
以为她要说什么呢,谁知道却是这么一句废话,李元歌也懒得跟她掰扯,挑眉轻笑,反问道:“怎么,上回挨的打忘了?”
提起挨打这事儿,赵蓁蓁忽然觉得脸好疼,眼神瞬间变了变,捏着手往丫头身后躲了躲,才敢开口:“我来时许多人都瞧见了,若是有个意外,裴家也休想好过。”
“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是不能叫裴家平白担了恶名。”瞧她明明怕得不行,嘴上却还不饶人,李元歌故作认可般点了点头,像是被她说服了。
赵蓁蓁自然也是这样想的,底气渐渐足了些,送来丫头的衣袖,抬了抬尖尖的小巴正待开口,却叫她一句话,吓得腿软。
没有给她叫嚣的机会,李元歌就一本正经地说了句:“那我去街上打,你觉得是长兴街热闹,还是临安街热闹?”
这样的事儿却偏偏听她用闲谈的语气说出来,赵蓁蓁一时间拿不住是玩笑,还是当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只好又往丫头身后藏了藏。
“朝阳街好,皇城底下,来往的人可都是有头有脸的,这会儿正是散朝时候,兴许有人敢站出来帮你说两句呢?”她没吭声,李元歌就接着选,末了当真作势要站起身来。
朝阳街三个字一出,赵蓁蓁没由来心里颤了颤,可心里头到底存了一分侥幸,揪着丫头的衣裳壮着胆子回了句:“你就不怕……”
“我怕什么?”李元歌一声嗤笑,抬起眸子幽幽地瞧着她,等了半晌才又开口,“挨打的又不是我。”
这一句,让赵蓁蓁瞬间血气上涌,却又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恨不得咬碎银牙。
她不吭声,李元歌也不再多言,站起身来要往外走,“咱们坐车去,也给你们留着点儿力气哭,大声哭,才能惹人可怜不是?”
瞧她当真要走,还吩咐守在门口的小厮套车去,赵蓁蓁这回是真的腿软了。
撑着她的丫头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两个人一块儿软泥般往地上堆下去,好大的一片茶渍污了她裙子上的芙蓉花。
“赵大小姐还等什么,走啊。”看她到底泄了气,李元歌抱着手又催了一声,见她仍装死没动,重新回到座上捏着茶盏转了转,冷笑道,“你是自己滚呢,还是我叫人绑了扔到街上去挨打?”
赵蓁蓁两个都不想选,可实在是怕了她,掐着手心选了前者,却又被要求向奉茶的丫头赔礼,恨得满眼通红撑着丫头的手不情不愿地矮了矮身子,道了声对不住。
奉茶丫头哪里敢计较什么,忙欠身还礼,道了声恭送姑娘。
等人走远不了,李元歌才又吩咐守门的小厮找人跟着,免得她翻出什么新花样儿来,防患于未然。
小厮忙应声去了,等回来时说管家已差人去了,叫她放心。
等回去时,秦妙正吴妈妈在屋里说话,瞧见她回来了,忙笑着说了句:“正说你呢,你就来了。”
“那我赶紧听听,妙妙是怎么跟吴妈妈夸我的。”瞧她招呼自己过去,李元歌也不客气,两手捧着脸坐在她身边儿,一双眼睛里盛满了欢欣笑意。
瞧她这模样,秦妙又是觉得好笑,与吴妈妈道:“她才是个蹦蹦跳跳的性子呢,一刻也闲不住的。”
“我这是可可爱爱,蹦蹦跳跳怎么听,都像是说兔子呢。”李元歌不解,为啥都喜欢用这个词儿形容她呢,于是一本正经地表示抗议。
这话惹得屋里几个人都忍不住想笑,秦妙忙抬手在她衣袖上轻轻拍了拍,说了声:“你快别惹我笑了,不然又停不下来的。”
“行吧,那就蹦蹦跳跳吧,我习惯习惯就好。”听她这样说,李元歌也不敢再逗她了,放下手乖乖巧巧地坐着,“你们接着说。”
“老身推算裴夫人产期就在这一两日,不免絮叨了些,又说起结儿女亲家的事儿来,这可都盼着陆夫人早些遇喜呢。”吴妈妈笑言一句,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免多瞧了两眼。
也不知为什么,李元歌叫她瞧得有些难为情,生怕她们又绕着自己说起来,招架不住,赶紧又将话题转到了秦妙生产的事儿上来。
这回秦妙瞧着她反应不似往日,心中了然,眼中笑意浓浓地开口道:“阿元可算知道羞了,看来是陆大人守得云开了?”
“咳……不重要,不重要,咱们还是说说,你跟阿勇给孩子取了什么名儿?”躲不过去,就只好装糊涂了,李元歌捏着茶盏装模作样地尝了一口,咳了两声打算绕过去。
瞧她这模样,秦妙又是轻轻一笑,倒也未曾追缠,只说才想了几个乳名,也没定下呢。
几个人就又绕着乳名这事儿说了半天,秦妙身子沉,不好久坐,吴妈妈就叫起来在屋里转了转,又叫她躺着去了。
不一会儿秦妙就睡着了,嘱咐了莺儿好好照看,李元歌跟着吴妈妈才离了屋子。
又是一天过去,夜里下了场雨,早晨起来檐下还滴滴落着雨珠子,吴妈妈听说夜里有几回胎动,就说大约是要生了。
这一说要生了,俩人有开始紧张起来,幸好有吴妈妈在,晌午还叫了两个帮手来,丫头们也忙起来了。
李元歌也没闲着,压下心头紧张情绪,陪着秦妙想法设法地让她放轻松,视线片刻不敢离开她左右。
等她睡着了,也不敢离开半步,生怕一个照顾不到,她从早到晚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指头都叫她啃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