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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节(第4001-4050行) (81/92)

“行,那我们走了。”

乔西在门口目送二人走出自己的视线,然后回了店里。段小也正在洗碗,听见乔西走到她身后不远处,忽然开口说:“你们班同学寒假都在家干什么啊?”

“啊?”段小也不知道乔西为什么有此一问,想了想班霸秦舒窈,便随口答道,“逛街看电视打游戏。”

“……”

乔西抚了抚额头:“有没有上进一点的?”

“上补习班吧……可能。”班上成绩好的几个独来独往,段小也本来也不喜欢说话,跟人不熟,纯粹猜测。

补习班向来是缺什么补什么,乔西又犯难了,她根本不知道段小也成绩如何,哪一科好哪一科差。

“你们班主任电话多少?”

段小也拿毛巾擦了擦手,侧脸望着乔西:“我不想补课,你不要给我花钱了。”

乔西见她忧心忡忡的模样,不由好笑:“你是觉得我缺钱么?”

段小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别扭了一阵:“不缺,就是……我不好意思。”

“你天天跟人秦舒窈炫耀你姐多好,怎么连你姐的钱都不好意思花?”

“你怎么知道我……”

乔西:“就秦舒窈那吃货,一包糖炒栗子就打发了的玩意,什么能瞒着我。就连你天天逃课去接小影回家我都知道。”

“……对不起。”

乔西莫名道:“对不起什么?”

段小也回过身来,规规矩矩地束手站着:“我逃课,对不起。”

这下对上认错的态度挺诚恳,乔西突然觉得当家长的感觉还蛮享受,“嗯”了一声:“所以现在告诉我,你想上什么补习班?”

英语、数学、语文?再不济绘画吧。乔西琢磨着,段小也模样文文静静,总不会有些和她本人画风极其违和的爱好吧。

“跆拳道可以吗?”

“……咳咳,什么?”

段小也更小声了些:“跆拳道。”

“想学跆拳道?喜欢?”

其实不喜欢,因为没接触过,但想起上次赵影在回家途中遇到的危险,段小也笃定地点了点头:“对,喜欢。”

下雪天,大晚上了有些道路没来得及清雪,卫莱便将车速放的很慢。回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酒意上来头有点晕,沈之渝躺在沙发上休息,卫莱给她沏了一杯茶,刚喝上一口,突然接到了沈行昭的电话。

这个性格沉稳的男人罕见的语速飞快,显然十分焦急。沈之渝揉着眉心听他说话,本来脑子里混混沌沌,不太清醒,但是对方在电话里告诉她的事情实在超过她的接受范围之内,一下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什么?!”

卫莱在楼上放好了洗澡的热水,走下楼见沈之渝急匆匆地要出门,连忙追过去:“大晚上的你要去哪儿?”

沈之渝拿了车钥匙,一面穿鞋一面说:“沈筱然出了车祸,刚好上了晚间新闻,我爷爷知道之后旧疾复发,进了医院。我要先去医院看看。”

“你酒还没醒呢,我陪你去。”卫莱从她手里拿过钥匙,穿上外套和她一块儿出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这里是正文完结倒计时君

第52章

爷爷名沈华义,是个享受国家津贴的老干部,因为负伤患有旧疾,早几年就退休了。退休之后就在家里种花养草,和老友聊天手谈,回忆往昔峥嵘岁月。膝下儿女生育子女之后又和老伴儿帮着带带孩子。

沈之朗、沈之渝和沈筱然自小在他膝下承欢,直至长大成人。

沈之渝从小就是个小大人模样,放学回去就吃饭看书,老人家问什么就说什么,不问就不说了。省心是省心,就是长辈还是喜欢小辈常和自己亲近。

而沈筱然小的时候是传统意义上容易招人疼爱的一类孩子,聪明、会说话哄人、又童言无忌闹出一些可乐的事情。沈华义非常喜欢沈筱然,老师告状言之有据的厌学、顽皮、捣蛋钻进耳朵里,老人常常一笑置之,捏着坐在自己膝上的女孩的鼻子,笑骂:“机灵鬼!”

机灵鬼越长越大,儿子儿媳忙于工作疏于管教又溺爱孩子的一些弊端显露出来,沈华义曾经让沈筱然跟着自己生活了几年,算是扳回了正途。但是后来身体不太好,拗不过儿子女儿,便放了手,专心在家休养身体。

哪知道沈筱然后来渐渐变了样子。

恨铁不成钢只占了两三分,沈华义更多的是后悔,埋怨自己身子骨不硬朗,否则怎会容忍不合格的父母毁掉一个从小聪明伶俐的孩子。

说来是巧,今天元宵,除了沈之渝之外,沈家人照例在沈行昭家过的节。

没有小辈在,很多话没了顾忌,喝了几杯酒之后又敞开心扉填补过往的罅隙。沈华义很久没有见一家人如此其乐融融,也喝了两杯小酒,拄着拐去客厅看电视的时候正在播本地新闻,插播了一条国道某个易滑路段发生的车祸。

一些画面打了马赛克,但是可以看见车标和冲撞了护栏破破烂烂的车身。

沈华义顿时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指着电视问沈行鸿:“老二你过来!这是不是筱然的车,她十八岁生日我给她买的那辆?”

不只沈行鸿,一家子人全都围了过来,面色都分外凝重。沈行鸿心中方寸大乱,但是依然哄着老人说买这辆车的又不只筱然一个,叶青梅已经去外面打电话了,回来之后眼圈通红,站在玄关处默然向沈行鸿招手。

夫妻二人没说什么话,急匆匆地走了。哪知前脚刚迈出去,后脚猜中了七八分的沈华义旧疾复发,呼吸不畅,捂着胸口晕倒在地。

沈之渝和卫莱赶到医院的时候,老人已经出了急救室,曾经意气风发戎马一生的男人躺在病床上,要靠呼吸器和输液管来维持生命。

沈之渝摸了摸老人皱纹纵横的手背,又将它放回了温暖的被子里,回身问沈行昭:“怎么回事啊。”

大作家默然站在窗边,纵然满腹诗文如今只有短短的一句话:“还在急救室,等消息吧。”

这个消息游移在噩耗与喜讯之间,随着时间的推移,病房里打过来关心老人病情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沈行鸿的迟迟没有。气氛愈渐凝重,一层不可明说的阴影缓缓笼罩在众人心头,沈之渝必须承认,在这样的关头,和沈筱然的血脉之情让她下意识地在心里祈福祷告。

哪怕曾经有一段时间,她巴不得这个视人命为草芥的二世祖去死。

时针转了近一圈的时候,沈行鸿来了电话,笼罩在心头的阴影霎时被残酷的事实温养成凶猛的野兽,张开血盆大口,吞噬了一切的希望与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