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92)

祁俊抽了张纸擤鼻涕,沈之渝盯着他微红的鼻头,纳闷道:“艹什么?”这些流行词,她向来一知半解。

将纸叠好扔进垃圾桶,祁俊掀了掀眼皮,没好气地望了卫莱一眼:“艹她。”

沈·老干部·之渝:……

脸颊霎时烧红的卫莱:……

祁俊表情非常无辜:我是说错了什么吗?

卫莱觉得很有必要澄清一下在祁俊的语境里,沈之渝要艹的不是自己。

她挺直了脊背,向沈之渝道:“沈老师,祁哥的意思是向外界树立一个求学上进的好形象。”

沈之渝这下明白了。

于是剜了祁俊一眼:“下次用词检点点儿。”

说着,又眉目淡然地补充道:“上大学是为了充实自己,没必要弄这些虚假的东西。再说了,她从前成绩就很好,用不着买文凭。”

……

祁俊在心里吐槽,沈之渝你不去大学上伟光正的思想政治课真是埋没了人才。

“啧——照这样说你就不该给她走后门,光明正大地考进音大才对。”

“如果不是因为今年的艺考已经结束了,我正有此意。再说……”沈之渝顿了顿,这种犹豫不决的神色甚少出现在她脸上,祁俊饶有兴味地审视着她的表情。

“在事情平息之前,还是不要安排通告了,现在的人容易走极端。”

言下之意,沈之渝担心网络上的键盘侠在刺激之下会付诸行动,如果这个时候安排通告,相当于给了居心叵测之人接触卫莱伺机下手的机会。

anti粉伤害艺人的事,并非没有先例。

但是,能让沈之渝考虑如此细致周全的人却是首例。

从进会议室到现在,祁俊心里咕嘟咕嘟冒出来的小问号此时此刻一股脑地酝酿成了惊叹号,呈几何方阵排列在他脑门上,敲锣打鼓地催促他:快问!快问!

祁俊越琢磨心里越发痒,按捺不住了,加长脖子探了个脑袋过去,神神叨叨地悄声问道:“这个,方不方便问一下——你们两个什么关系呀?”

会议室里就三个人,戏精祁俊硬生生给营造出一种新闻发布会自己抢到头条的紧张氛围,眨巴眨巴不大不小的眼睛,翘首企盼着沈之渝的回复。

沈之渝:“不方便。”

祁俊:……

体内的戏精之魂还兀自沸腾着,祁俊自个儿默默串着新闻词:各位和我同样好奇沈之渝性取向性对象性生活的观众胖友们,如你们所见,咱们沈老师是个老实人、老干部、聊天死……哎——那边荧光牌举高点儿:

沈之渝,脱单的一百种方法了解一下!

什么关系?

艺人合约转入沈之渝工作室之后,卫莱就从骏川的练习生宿舍搬出来了,本意是在外租个地下室先凑合着。沈之渝听见“地下室”三个字,眉毛紧皱如川,二话不说就让安琪接卫莱去她那儿,又另外添置了一些生活用品。

简而言之,二人现在是同居的状态。

重逢之初,沈之渝曾经问过卫莱,要不要做她的猫,卫莱当时拒绝了,潜意识地认为如今她们二人不会交集过深。但命运犹如更年期女性一般反复无常,就目前的现状来说,她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又有些暧昧不清了。

明面上是老师和学生抑或前辈和新人的关系,可卫莱心里清楚,无论其中哪一种关系都不值得沈之渝这样为自己付出。

究竟为什么呢?

卫莱沉浸在自己的苦思冥想不得其果的世界里,在椅子上自体内翻转四十五度将自己蜷成了个小虾米,丝毫没察觉沈之渝和祁俊的谈话刚刚结束,祁俊已经离开了。

突然有只柔软的手掌在自己脑袋上揉了揉,简洁明了地说:“困了吧,走,回家睡觉。”

卫莱抬起头,是沈之渝。

从卫莱这个角度望过去,天花板上的灯打在她脸上,不仅将轮廓分明的五官映照清晰,更仿佛手法精湛地刷了一层白釉,透过轻纱质地的衬衣依稀可见内里两根错落有致的蝴蝶骨,再往上,是纤细修长的天鹅颈。

犹如天际的一抹白月光,可望而不可即。

禁欲而冷淡的气质。

“回家睡觉”四个字盘旋在卫莱心间,久久不散,更仿佛有人拿了根羽毛,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她的脸庞,巴掌大的地方猝然烧起一团火。

卫莱跟在沈之渝后头往地下车库走,揉了揉自己不争气的红脸蛋,自言自语说:“我自己睡。”

周围静悄悄的,沈之渝想听不见都难,她“滴”了下自己的车,走过去靠在车上揶揄:“怎么?你想跟我睡?”

她人靠着车窗,双手交叉地放着,两条大长腿交错叠在一起。

这样于她而言甚是罕见的懒懒散散给此刻的场景平添了几分暧昧,她音色又好听,回荡在空旷的停车场里,犹如心头被人猛扎了一针兴奋剂,让她心跳加速血脉偾张。

以至于说话都磕巴起来:“才……才没有。”

“嗯,才才没有想跟我睡,那莱莱呢?”沈之渝狭长的丹凤眼里满盛促狭的笑意,令人分不清她究竟是单纯地开个玩笑,抑或话中深意另在他处。

卫莱整张脸气鼓鼓的,瞪了沈之渝好一会儿,见对方笑意不减,只好泄气,讨饶道:“沈老师你别这样,我好害羞。”

她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搓了搓自己的脸蛋。下垂眼略显无辜地耷拉着,活脱脱一只摇尾乞怜的小奶猫。

卫莱着迷于沈之渝的音色之余大概忘了,自己同样属于声音好听的那一类人。和沈之渝更显女性成熟魅力的御姐嗓音不同,卫莱的音色质地介于女人和女生之间,如纱如风,明媚轻快又元气可爱。

“害羞”二字拖长了尾音,带着点淡淡的撒娇的口吻。

沈之渝心里被这种口吻烧了团火,火势非常旺,防线都未能幸免于难。最终,沈之渝以一种强大的定力将这团□□熄灭,只余几许淡淡青烟袅袅,呛得她喉间略略发痒,咽了咽唾沫才道:“好,不逗你了,咱们走吧。”

“回去睡一觉,希望醒来能有好消息。”沈之渝开了车锁,拿着钥匙就要坐上驾驶座,左手却蓦地被人拽了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