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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伊这个人出乎意料的直接,不藏着掖着,从她眸中望进去察觉不出什么暗潮汹涌。她目的明确,笑容明朗地宣战:“大一课程繁重,我希望不会耽误你备赛,我挺期待决赛的时候第一名的奖杯绕过你直接颁给我的场面。”
卫莱素来不爱逞口舌之快,但是许伊这自信满满的模样仿佛使她昨天面对沈之渝的信誓旦旦重现眼前,心中猝然升起一团火焰,卫莱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和许伊平视着,眼中一凛,回敬道:“我同样期待你希望落空的场面。”
周五晚上。
沈之渝收到了一封电子邀请函,宏达集团千金路一一的生日宴。
宏达和骏川是娱乐公司的两大龙头企业,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更没有永远的敌人,利益使然随时可以倒戈相向。
宏达前几年和骏川水火不容,自从去年路一一从国外回来接手了总经理的权位后,调整了一些商业策略,两家公司在一部电影巨制中初尝合作的甜头,自此便经常强强联手,将中小公司的财路生生堵在了两座大山后头。
豪门望族的宴会沈之渝从小到大没少经历,早腻味了,衡量了一下个中利弊,觉得实在没什么值得自己牺牲周末的休息时间去赴宴的,索性回绝了。
五分钟前,卫莱刚给沈之渝打了个电话,说这周末不回来,要在学校练歌。
沈之渝环顾四下,空荡荡的屋子,拿破仑蹲在猫爬架上摇着尾巴,仿佛和主人心有灵犀,扭过头来和沈之渝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仿佛在无情的嘲讽——枉你沈宅佳丽三千,到头来肯陪着你的还不是只有本宫一猫?
沈之渝只觉自己病的不轻,没来由的烦躁起来,抓起手机拨了个电话,接通以后,乔西的声音听着病恹恹的,没比自己好过几分。
沈之渝这下开心了,闺蜜就是闺蜜,连情绪都能隔空感染,于是忘了卫莱这茬儿,跟乔西说起段小也这个小哑巴来。
“哑巴?”乔西顿时激动起来,这些日子忙得焦头烂额无处可吐的嘈一股脑地全吐给沈之渝了——
“她根本就不是哑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她担心我见她四肢健全不肯收留,就装哑巴,跟天桥底下一年到头拖着半条腿乞讨夜深以后自个儿把残腿扳归位的骗子没什么两样,消费好人的爱心!”
乔西默了一会儿,认为自己尚且不能归入好人之类,便改了口:“消费我的爱心。”
乔西的父母和丈夫生前都是善人,钱财足够自己生活即可,多余的都拿去救济资助穷困山区的小孩儿了。乔西丧父丧母又丧夫以后,对善有善报的这类心灵毒鸡汤嗤之以鼻,又不曾亲自实践过恶有恶报的真假,于是身体力行地游走在善恶两端。
今天心情好便喂流浪猫狗吃几口饭,今天心情不好宁愿自己骑个自行车将厨余垃圾运到几个街区以外的垃圾站,连口食物残渣都不给甜水巷的猫狗留。
杀人放火这类的事情虽没干过,但已经被甜水巷天天闲在居委会嗑瓜子的爱护流浪动物协会的成员人送外号:毒寡妇了。
沈之渝没想过会有如此戏剧性的变化,躺在沙发上笑得声音发抖,乔西没好气地嚷了句:“沈之渝!”
知道朋友底线在哪儿,沈之渝适时止住笑声,来了个扭转极为生硬的关心:“那你赶她出去好了。”
“我赶了呀——”乔西瞟了眼院里紧闭的大门,“天天搁我店门蹲着,要是左胳膊打折上下晃晃都能装个招财猫唬人,洋气。”
“不耽误你做生意啊?”
“不耽误,她就跟个石像似的蹲门口,客人来了还知道闪一边。昨天有个大爷瞎了眼,结账的时候还劝我,天冷了不要这样虐待自己妹妹。我哪来这么一个心眼儿多得跟蜂巢似的妹妹?”
乔西性子温柔,今天却罕见的语带嘲讽,沈之渝理解她好不容易大发爱心反遭人欺瞒的愤懑,便劝她报警,横竖让她家里人接她回去算了,再让警察同志科普一下,买卖媳妇儿是犯法的。
乔西叹气:“昨个儿报了,等消息呢。”
说着,她话锋一转,揶揄道:“你的小奶猫怎么样?”
沈之渝喝着水,呛了一口,咳了好一会儿才模糊重点:“哦,拿破仑啊?吃得好喝的好,胖了几斤,跟橘猫有的一拼了。”
“谁关心大胖猫了,我说卫莱。你不是喜欢她吗?”
沈之渝性取向为女,乔西高中的时候就知道,因此,即便作为闺蜜,乔西都会自觉地和沈之渝保持安全的身体接触。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乔西从未见过沈之渝对谁付出真心过,直至卫莱出现。
说来奇怪,沈之渝这样果敢决断的性格,偏偏在感情这方面无论情商智商都表现得犹如三岁孩子一般稚嫩。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还是这样,但五年前有个顾清池阻挡着,现在只怕是被自己的心魔绊住了脚步。
手里拿着电话,沈之渝望着眼前的虚空,眸中布满迷茫,喃喃自语:“我喜欢她,她喜不喜欢我呢?”
作者有话要说:
卫莱:不喜欢
全书完。
关于沈老师的性取向,其实前面的章节有过暗示,可以在第五章
和第七章回顾一下。今天有点粗短,担待一下。
然后因为家里出了点事,所以明后天我可能没空码字,大家可以随性上来看看有没有更新,不必久等。
第28章
布鲁妮亚酒庄。
绿草茵茵,喷泉流水淙淙,一辆辆豪车驶入酒庄,在西装笔挺的侍者引领下,行至大礼堂门外铺着的红色丝绒长毯的起始处方缓缓停下,从车上下来衣着华丽的赴宴宾客,款款步入衣香鬓影富丽堂皇的大礼堂。
大提琴声低沉,小提琴声悠扬,回响在大礼堂四周。礼堂外,宽大的草坪上布着十米长的自助餐桌,酒庄的侍者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用刚刚出炉的美味佳肴替换餐桌上的甜品糕点。
华灯初上,欧式青铜路灯一盏盏点缀起酒庄的满天星光,生日宴会即将正式开始。
酒庄大门通向大礼堂的主干道路上久违的亮起车灯,加长宾利只露出一个车头,便引得众人窃窃私语。
谁都知道,如今宏达和骏川来往密切,虽说从前两家便通过商业人际网建立了萍水相逢的关系,但是这类的场合,霍家是头一次有人亲自前来。宾利在道路上轻轻一刹,不着痕迹地留下几道车轮痕迹。
侍者上前躬身开了车门,只见一双名贵的细高跟踩在红毯上,接着,车内的人探出了上半截身子,站定脚步,仪容得体地出现在众人好奇的视线中。
一条Dior未发布系列的白色礼服长裙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体,酥胸微露,白嫩的项颈上戴着一条水钻项链,两根平整精致的锁骨众星拱月般衬托着光华闪耀的水钻。
在场宾客中不乏和霍然有过生意合作的人,印象中年纪轻轻被父亲委以重任的女总裁,时刻用西装衬衫的打扮来弥补年龄上的不稳重,罕见她如此盛装,不由自主地低呼惊艳!
侍者领着霍然走了几步,闻讯而来的路家管家给侍者使了个眼色,侍者便疾步走入礼堂,由管家接着给霍然领路。
微小的举动,足见霍路两家互相重视的程度,但仅仅是生意伙伴似乎不至于如此。
不一会儿,众人眼见从礼堂内匆匆赶来的路家长子,路一一的哥哥路楷,便恍然大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