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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节(第6201-6250行) (125/221)

他被这点栓起来垂在脑袋前的希冀吊住了,推开了门。

空无一人。

触目之间,庭院呈现慌败之势,盆栽枯萎,冯玉贞惯用的摇椅上躺着零星的落叶。

崔净空步入正房,房内同他离开时的摆设别无二致,她的梳妆台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青年了那只熟悉的紫檀盒子。

他伸手打开,银钗安安生生呆在里面,并无被人佩戴过的痕迹。他目光逡巡一周,依次打开抽屉,他翻找了个遍,也没看到那个陈旧的、用于安放崔泽送她簪子的木盒。

衣柜里他为寡嫂添置的,华贵雅丽的新衣,冯玉贞一件未拿。只抽走了存放于柜底,自村里携来的粗布衣裳。

他独自站在屋内,落日余晖之下,青年的影子被拽得细长而寂寥。

崔净空垂眼望着床榻之上的并蒂莲枕头、鸳鸯戏水红被,这些曾经昭示着二人喜结良缘的大红喜色,如今却反过来扎他的眼睛。

他嘴唇蠕动,发出一点音儿来,李畴低头,一五一十回道:“夫人消失后的第三日,周姑娘来到府上,说是得了夫人的委托,叫我们也赶早离去,为表歉意,为每人都作了赔偿。”

解下腰间的那个钱袋,李畴放在手上,双手递过去:

“每个袋中都是半吊铜钱与奴才几个的卖身契。奴才万不敢收,那周芙只管推过来,问她夫人去了哪儿,她只说自己也不知道,夫人没同她说。

两个侍卫全力搜捕十来天,无济于事,一点影儿也摸不着。他们原话说没有颜面见您,自愿回世子那里受罚。

两个丫鬟害怕得紧,奴才没能拦住,她们那两份也放在原处,只拿走身契,银钱一分未动,只想求老爷看在她们曾诚心侍奉的份上,饶二人一命。”

他并没有等来崔净空的责问与迁怒。相反,青年只是盯着他手里的那个钱袋,缓缓问道:“我的呢?”

她给你们都留了东西,那我呢?

李畴初听没有反应过来,他又问了一遍,带着一点类似孩童的执拗:“你们都有,那我的呢?”

李畴忽而反应过来他所言之意,霎时间喉舌干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并非是不想,而是没有。即使再巧舌如簧的人,也无法令不存之物现身。

在沉默里,崔净空听清了他的回答。

哪怕是托人捎来的只言片语,亦或是这样的一袋银钱的歉意,竟然一样都没有,难道你一句道别都吝啬予我吗?

寡嫂这样软和的人,有朝一日,竟然也会狠厉地举刀伤人。崔净空蹙起眉,胸口好似被刺穿,宛若迸裂一般,敞开一个空洞洞的口子。

他疑惑地摸了摸胸前,没有摸到那个想象中血淋淋的伤口,而是碰到了那串佛珠。

那日他请求幼帝,待人散后重回殿上,俯身一颗一颗捡起散落的佛珠,自己都不明白此行的意义,却牢牢捂在掌心中,回到客栈,寻一根细绳逐次串起。

他不解地想,分明这串念珠已经不在手腕上,无法束缚他,为什么他还会感到疼?

可是太疼了,崔净空嘴唇发白,他想,从前弦月时的咒痛只赶上此时的十分一二。单单肉身的疼痛根本无法同此刻相比。

寡嫂亲手划开的痛楚缓缓啃噬着他的心,崔净空真想把那个抽动、酸涩的玩意从胸腔里挖出来,好让此刻稍微好受一些。

作者有话说:

今天去团建了呜呜呜

更的少一点

抱歉啦宝们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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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烧了

田泰领着一人,

穿过空荡的庭院,晒干的落叶在脚下被碾成枯碎的干粉,下一刻便被卷进和煦的风里,

飘飘扬扬散开。

李畴垂头低眉站在门外,步伐匆匆的田泰停下脚步,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同样憋闷的眼神。

田泰半分不愿在这时候去触主子的霉头,然而府上来了人,

其他都按照主子的意思推脱了,

唯独这位不依不饶,

非要来见。

他上前敲了两下,

小声道:“主子,一位自称钟府侍卫之人求见。”

出乎意料,

里面很快传来青年的声音,

模模糊糊的:“进来。”

李畴“诶诶”应答,忙闪开身,

等身后的人按着头顶的斗笠,

一步跨入门内,

才忙不迭合上。

青年负手站于书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