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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第2951-3000行) (60/181)

节目吸引人,却也不想错过其中两位主持人的登台报幕,以至于到了最后,都依依不舍地不愿离场。

散场前的合影,钱婉莹和陈东隅被推到了一起,因为人多,两人的肩膀甚至都挨上了,这是他们从未有过的近距离接触。

她心中欢喜,他却极度不适,隐忍着等到合完影想离开,却被她叫住了。

“东隅”钱婉莹提着裙摆走向前,精致的脸上笑意分明,“我们也单独合张影吧,难得第一次搭档。”

他还没开口,她怕他拒绝已经拉着他的手臂叫住了摄影部的同学。

那位同学正有此意,于是扛着摄影机朝二人走来。

“你俩靠近点。”他摆摆手,示意陈东隅。

陈东隅抿着唇往她身旁移动了点。

“再近一点。”他看了眼摄像头朗声道。

钱婉莹微微一笑,大方靠近他。

“学弟你也笑一笑。”摄影师无奈地说。

陈东隅面无表情的脸在下一秒的时候僵了,他侧头看向她,因为察觉到她的手挎在他的手臂间。

这一刻,却被摄影师“咔嚓”一声记录了下来。

他正想抽出手臂,她已经提前放开了,正满含笑意地看着他。

少年的短碎发有几缕垂了下来,却依然挡不住他英挺的眉目,因为底子太好,他没有化妆,仅仅是换上一套合身的西服,他整个人都变得更加沉稳了,气场强大。

她想,她好像窥见了几分这个男孩几年后西装革履,步伐稳健地穿梭在写字楼里的样子。

“还没告诉你,今晚你表现得很好,也很帅。”

说罢,她潇洒离开,红裙飘飘的样子十分惹眼。

第31章

她的生病

大约在一年多前也就是刚考上俞中的时候,陈桑晚偶尔会想如果哥哥去上大学了,她该怎么在这个家呆着?

这个家里,她好像是那个可有可无甚至多余的存在。

陈慈是他们亲生的,哥哥聪明优秀又合他们的意,只有她成绩好坏无人关注,因为他们已经儿女双全不缺孩子了。

陈母漠视她,陈慈讨厌她,对她还算好的唯有陈父。

怎么办?这真是个无解的问题,哥哥离开是早晚的事,纵使她再不想接受,可事实依旧摆在她眼前。

她安慰自己,幸好哥哥没有去别的省读大学,而是留在俞大,他还能每周回家。

至少在忍受一家人同桌吃饭五天后会见到哥哥;至少关起房门她还有一片属于自己和哥哥的方寸之地。

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她唯有不断丰满羽翼,才能有朝一日离开这里,去筑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巢穴。

因此陈桑晚努力学习,拼命学习,没日没夜的学,只要考上俞大,她就一脚踏出家门了。

可也有撑不住的时候。

这两天,天气骤冷,外面的浴室热水器坏了。

她和父亲提过,可他点头之后便忘在脑后了;她跟母亲委婉地说,可她却让她去找父亲。

她不愿意去父母的房间借浴室,更不愿意去陈慈那里,于是咬着牙冲了一回冷水澡。

冬天管道里的水冷如寒霜,浇在身上时,只有刺骨的冰冷,可再冷,也冷不过她的心,已经结了几层冰,拿着榔头也难以破入。

她抖着麻木的身体将整个人都裹进被窝里,颤着唇在那背《桃花源记》。

语声本就低微,后来不知怎地竟有些哽咽,到最后一个词也说不出,一室静谧中只有呜咽声和抽泣声低低传出。

冷风过境,尚有棉服可抵御;心上结冰,却难有办法能融化。

她在被遗忘、被忽视的角落里成长,逐渐明白一个道理。

求人不如求己。

同样是这天夜里,陈东隅躺在宿舍床上辗转难眠,外面狂风怒号,室内倒是暖意融融。

可偏是这样的反差让他难以静下心来,因为入耳皆是寒风的呼啸声以及细微的窗玻璃抖动声。

他从枕头下拿出手机看了眼,22点15分,不知桑桑睡了吗?有没有多盖条被子?

心念一动,他便披上外套下床,去阳台打电话。

电话里只有机械的女音在告诉他:“您拨的电话已关机。”

看来是睡了,陈东隅握着手机重新回到床上。

不知为何,他却依然放不下心,没有听到妹妹的声音,也不知道今晚她会不会和他一样受外面所影响。

这么想着,他发觉自己是彻底睡不着了,明天早上也没课,要不先回趟家?

打定主意后,他开始下床收拾东西。

尽管动作很轻,却依然被对床的孙漾听到了。

他从遮光帘里探出脑袋,握着游戏机满脸困惑:“大晚上的,你要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