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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节(第4251-4300行) (86/171)

如此说来,教太子殿下谋逆的,定是心怀不轨、唯恐天下不乱之人。

祁荀在查此案时,偶然发现三日前的一桩案件。

击鼓鸣冤之人乃一寻常妇人,状告长安街环采楼一位妓子,说这妓子包藏祸心、蛊惑她的丈夫,使他丈夫夜不归宿,身心俱憔。

“小侯爷,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一没偷抢二没伤杀,也不知是谁将此案接下的。”

祁荀皱了皱眉:“那妇人可还说她的丈夫眼底乌青浓郁,走路时头重脚轻,心浮气虚?”

曾励眯眼回想了一会儿:“好像确是如此。”

“那近段时日太子殿下身体欠安,东宫那处没少花费心神。你且将殿下的病症同那妇人的相比对,便知我为何要查这桩小案了。”

闻言,曾励恍然大悟。

他擦了擦额间的细汗,挪眼去瞧眼前通身华贵的男人。

祁荀是宣平侯府的小侯爷,自幼金银不愁,身份勋贵。偏他不是个安分承爵的,几年前应郓告急,圣上无可用之材,祁荀不惜忤逆老侯爷的意愿,自请驻守应郓。

这一去,众人皆以为十几岁的少年狼烟大话,此行注定凶多吉少,有去无回。可谁也没料到,应郓那等苦寒之地,他非但熬了过去,还带着累累战功显赫归来。

原先瞧不起他的,转口夸他是天生的将帅之才。

今日一番话,曾励才恍然明白,有些人天资聪颖,老天赏饭,依照祁荀的才干本事,莫说行军打仗,便是谋个文官,也定能闯出一番天地。

可他偏偏选了最难走的一条路。

曾励抹了抹汗,登时肃然起敬。

“本官这就着人前去细查。方才照顾不周,怠慢了小侯爷。本官这还有些上好的茶水,小侯爷不妨坐下喝盏?”

祁荀没有接话,在等曾励理呈文的那段时间,他已足足喝了大半壶的茶水。

再喝下去,侯府的家宴怕是一筷也不吃下了。

不吃也便算了,只他不埋首用膳,干坐在那,难免成为‘众矢之的’。

“曾大人好意,我该日再来拜访。”

祁荀刚迈出京兆府,就见丛昱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不是教你去永宁吗?怎还没动身?”

丛昱喘着气:“方才绿珠姑娘来了一趟客栈,赵姑娘随她去了。”

祁荀皱起眉头,心里一阵焦躁。

“去了哪?侯府?”

第43章

卖身

短短一日,陡遭变故

进屋的是花楼的金妈妈。

金妈妈面白唇红,

爬满细纹的脸上涂了厚厚的脂粉。她瞧见白念高举花瓶,立马拉着她的手“哎呦”了一声:“好姑娘,屋里拢共两个花瓶,

可不够你摔的。”

金妈妈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花楼主顾成百上千,

她砸了一个,往后还有第二个第三个,

任她如何倔强,最后还不得乖乖听话。

白念虽不比权贵人家的姑娘,

说到底也是锦衣玉食,娇生惯养长成的,

养在府宅里的姑娘,哪见过这些。

方才屋外的一幕已将她吓得魂不附体。

金妈妈接过她手里的花瓶,一双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珠子:“这里的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姑娘生得比谁都好看,往后指不定有滔天的富贵。”

白念摇摇头,她才不要甚么滔天的富贵。

“我只想平平安安地回府,同阿爹阿娘呆在一块。妈妈,

您要多少钱,

我回府拿与您成吗?”

金妈妈原先还耐着性子,见她不肯动摇半分,

好脾气一下全无。

她这花楼是开门做买卖的地方,她花重金买来的姑娘,合该替她做赚钱营生的勾当。

方才开口相劝,

已耗尽了她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