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778节(第38851-38900行) (778/1243)
她当时猜测那所谓的特殊保存手段,应该是放进了怀北太子的空间里。
当然,那怀北太子既然来自后世,且还有空间,那么他的空间里带有一些特殊药品,也是有可能的。比如说专用于尸体保存的防腐剂,这种东西她的空间里也有。
且味道特殊,这个时代没有人闻到过。
而陆萧元与怀北有一定的关系,那么他通过这层关系拿到同样的防腐剂,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苏姨娘真正的死亡时间,并不是在快到古县老宅时,而是离开陆府时就已经死了。
她低头,看向蹲在地上的陆惜玉,阵阵心疼。
于是也蹲下来,伸手在她头上抚了几下,然后说:“我们早就发现你不见了,但是陆萧元给出的理由是你们回了古县老宅养病。很抱歉,我并没有怀疑。”
陆惜玉抬起头,半晌,轻轻摇了两下,“不怪你,二姐姐。我同我姨娘一向不与府上的人有多接触,话也很少说,通常都是不被人们记得的。只是……只是后来我求过你一次,你帮了我,我很高兴,我觉得二姐姐你并不讨厌我,那么或许我也可以试着从自我封闭的状态里面走出来,多与你说说话,哪怕你做事,我给打。打下手也好。
我也曾经把未来的生活想得很美好,可惜,一切都随着陆倾城的出嫁,被打破了。
或许这就是命,我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进了羽王府。二姐姐,这就是命。”
陆辞秋的手还搁在她头上,一时间也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
她只是觉得这个小姑娘很可怜,才十三岁,就要亲眼看到生母死在自己面前,又亲眼看见父亲和长姐把她像个物件一样的利用。这得需要多强大的内心,才能在这样的环境下继续生存下来?如果这强大的内心用到别处,或许陆惜玉将来也能有一番成就。
其实这一切对她来说都不晚,在她看来陆惜玉的人生并没有完全沦陷,只要今日她跟她走,一切就都会随之改变了。
但是陆惜玉偏偏不走,她有她的执念,有她自己的报仇方式。
这是她选择的生活,她这个做姐姐的,已经改变不了了。
陆辞秋叹了一声,轻轻地告诉她:“其实陆倾城出嫁之后,我曾对你的去向起疑,也并没有完全相信陆萧元的话。所以我派了我的暗卫去古县,他在古县老宅的门前,看到死在马车车厢里的苏姨娘。当时老宅的人就说晦气,给了车夫一些银子,让车夫赶紧将尸体拉到县城外埋了。那车夫也没埋,拉到郊外找个没人的地方就给扔了。
我的暗卫看不下去,亲手葬了苏姨娘。立了碑,但没写字。回头你若有机会能往古县那边去,我让他带你去苏姨娘的坟前,碑上该写什么字你做主,或是想迁移,也可以让他帮你。”
陆惜玉抬头看她,满眼的泪水,“真,真的?”
陆辞秋点头,“真的,我不是在安慰你。我那暗卫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受了伤,等他伤养好了,我让他来一趟,把这其中经过与你细说,你就信了。”
陆惜玉“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整个人都扑到了陆辞秋怀里。
陆辞秋就抱着她,轻轻拍着,却不知还能再如何安慰。
好在陆惜玉也不需要安慰,她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点,也需要一个可以放心依靠的人好好哭一场。哭过了,这件事情在她心里就算翻篇了。
她离开陆辞秋的怀抱,往后退了退,然后跪下来,认认真真地给陆辞秋磕了三个头。
“谢谢二姐姐派人去古县寻我,又替我葬了姨娘。请二姐姐替我跟那位暗卫大哥说,等他伤养好了,我一定给他磕头谢恩。姐,我对不起你,我不能跟你走。我从来没有为自己的人生做主过,这次你就让我做一回主吧!我知道我不懂事,辜负了你,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想做你的妹妹,我也一定会做一个听话的好妹妹。姐,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边说一边磕头,把陆辞秋的眼泪都给磕出来了。
“惜玉,够了。”她将人扶住,理了理散乱的发,“咱们姐妹之间,不必行此大礼。我听白沭说,他去时,遇到了羽王府的暗卫也去寻苏姨娘。也听说六殿下待你很好,可是真的?”
陆惜玉愣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是吧?好像他是派人去寻了,可是结果并没有和我说。我想着,他可能是怕我听了难过,却不知其实我早已经知道结果。
至于他对我好不好,又有什么用呢?我不过是利用他。他能不能好好待我我都不在意,只要我能利用他让陆倾城在这府里翻不过身来,让陆倾城往后的日子过得不好,我就高兴。”
陆惜玉小心翼翼地去拉陆辞秋的手,见陆辞秋并没有躲开也没有抗拒,她就笑了。
“姐,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丢脸的。也不会做一个没用的人,让你总惦记我。
这座羽王府我既然来了,这里就必须得有我的一席之地,我一定会在这里站住脚,未来也一定会成为你的好帮手。
姐你放心,无论到了什么时候,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只要你说一句话,就是让我杀了六殿下,我也会马上下手,没有一丝犹豫。
在这世上除了你之外,没有任何人真心对我好。
我不傻,这些,我都知道……”
第860章
瞅我没用
陆辞秋离开陆惜玉的小院子,回到了前堂。
一路上霜华默默地陪着她,什么都没问,但又好像什么都知道。
羽王府前堂的气氛不是很好,六殿下燕千云脸色十分难看,时不时看一眼坐在上首位的两个弟弟,见他二人云淡风轻地喝着茶,时不时燕千绝还问一句:“羽王府是真的没有新茶吗?这茶都陈了,去年的吧?”问完又自顾地道:“也是,今年新茶下来那会儿,你还没回京。等你回京之后,新茶也没你的份儿了。啧啧,说起来,本王也有些责任。”
边上,已经搬了椅子挨着燕千湛坐下来的陆芳华插了一句嘴:“姐夫的意思是,这事儿怪我姐吗?”
陆辞秋正好走进来,抬步过门槛的时候就回了一句:“怪我作甚?他是跟着他娘吃的瓜烙,我又不是他娘,怪我作甚?”说完这话,人正好停到了燕千云跟前。
燕千云都要气死了,占便宜她还有理了?
陆倾城这会儿就站在燕千云身后,连坐下来的资格都没有。陆芳华都能坐下,她却不能。
她心里极度不平衡,这时见陆辞秋竟一个人回来了,再往后瞅瞅,除了霜华之外,再没有人跟着,她的火气就更收不住了。当时就冲口而出——“你就这点本事?”
陆辞秋不明所以,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听陆倾城道:“不是说替我来撑腰的么?怎么自己回来了?你给我撑的腰呢?你要从这羽王府里揪出去的女人呢?啊?女人呢?
哼,折腾出那么大的动静,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陆辞秋,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陆辞秋眨眨眼,看向这位大姐——“陆倾城,你哪来的信心让我给你撑腰?你也不怕我把腰给你撑折了。你处心积虑弄进来的人,我怎么好意思就这样带走了?
我今日不过是来看看她,顺便问问她有没有什么短缺的,比如说收拾你缺不缺刀子,整死你少不少毒药,包括火上浇油用的那个油,我都可以免费提供。顺便我还教了她几招砍人八十刀,刀刀不致命的法子,这几日正好让她搁你身上实践实践,回头我再来验收。若是她学得不好,我还得再上门来替她巩固巩固。”
她一边说一边又去打量陆倾城,“啧啧,瞅瞅你现在,真不像当初那个被人捧在手心上的陆家大小姐。就像一朵花过了最好的花期,已经开始枯萎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