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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节(第5101-5150行) (103/224)
在苍若颜离奇失踪后,竹月与另一名唤作松云的侍女也跟着一起消失不见踪迹。
直到五年后,竹月在宣安沿街行乞时,被外出采买的宫人发现,认出她来,将其带回宫中。
但竹月似乎是靠一路行乞,勉强维生才回到的宣安,人也变得疯疯癫癫的,只会不停地喊人去救宁荣公主。情况稍好些的时候,她便一直哼唱这首音调奇特的曲子。
除此之外实在是问不出什么情况了,另一位侍女松云也完全失了音讯,只能将竹月安置在苍若颜原本居住的宫阁中,勉强留着性命。
“而闻人太傅带回消息的时候,是在竹月回来的两年前。”苍年佑将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做了梳理,“虽说竹月疯了,但从她的话中,或许可以推测出宁荣公主失踪之事,恐是奸人所为,只是无从找寻线索。”
他作为宁延君王,也曾数次与齐川王萧钧通信联络过,但因涉及萧钰,对方并不愿就此事相谈,是以宁延这一方并不知晓当年具体发生之事。
且近些年来,萧钧时常卧病在床,想与他详谈当年之事更是难上加难。
颜烟深吸一口气,道:“这发簪曾在罗有全手中,且他一口咬定我是罗常贤的女儿,甚至在御刀门中亲眼见到过宁荣公主。所以,她当年失踪想必是与御刀门有关。”
“居然又是御刀门?”苍年佑还是第一次听说此事,言语中带着气恼,“但颜小娘子你不可能是罗常贤的女儿,当年宁荣公主寄来家书时正是她怀上身孕后不久,应是在十一月初。”
苍若颜嫁与萧钰后,作为齐川大王子的正室却一直没有子嗣,那年怀上身孕被当做喜事,特地着人将信传回宁延。待得来年萧钰继位,更是双喜临门。
殊不知天不遂人愿,变故突发,最后只剩花落人亡两不知。
“你的生辰不是在七月七吗?”闻人渊对颜烟低语道。
颜烟微微点头:“师父推算过我应是在六七月间生的,不过是早产,算来大概只怀了七八个月。”
“你师父乃是圣手医仙,定不会推算错。”闻人渊分析起来,以作安慰,“宁荣公主又确实是你的生母,她有孕一事两国王族皆知,王族子嗣绝不容半点差错。若是在当时便与罗常贤有所瓜葛,可算是一桩惊天丑闻了。”
颜烟静静地凝视着他,不做言语。
“而且,你还记得吗?罗有全当时所说,罗常贤带回的是位怀有身孕的女子。”闻人渊停顿片刻,偏过头,以认真的口吻说道。
“你的意思是……”颜烟张了张嘴,将心中所想说与他听,“宁荣公主并非与罗常贤有染,也并非莫名失踪,而是在孕中被他强掳去的御刀门?”
闻人渊道:“若她是自愿的,便不会在生下你后逃离御刀门了。”
颜烟忆及当日山崖上罗有全所言,按这般分析,时间竟全对得上,其中逻辑也顺畅。
苍年佑隐着怒意道:“本以为御刀门只是私下勾结其他门派,插手官府事务,对朝廷构成威胁,没想到竟与十六年前两国交恶的缘由有关。”
“我们之前的调查方向出了问题,难怪一直没能查到什么情况。”容非逸发出自嘲般的嗤笑。
“闻人渊,容卓,还有杨留,这事就交由你们去重新彻查。”苍年佑神情肃穆地下达命令,又成了那个令人心生敬佩的年轻君王的模样。
“是。”被点名的三人即刻起身领命。
苍水云在一旁却是疑惑不解地出声问道:“你们说的御刀门那个叫罗常贤的,当年不是救了我父王的性命吗,如何又变成意图谋反的了?”
第63章
后宫乱象
“长公主殿下。”容非逸在苍年佑面前,只能对苍水云这般客气,“御刀门当年突然兴起,经我等后续探查,只知罗常贤原是齐川人。因他救先王有功,当年姚枢相等人也为他一力担保举荐,便无人再追究其出身。自十年前开始,部分武林人士隐约以御刀门罗常贤为尊,其中不乏干涉当地官府事务的。”
闻人渊道:“庙堂与江湖之间本有不成文的规矩,大抵相安无事,但御刀门此举危及朝廷,却因一直没有确切证据而耽搁至今。”
“可是,若他想要谋反,当年为何要救父王?”苍水云愈发想不明白其中关窍,“虽说当年掳走了宁荣公主,导致两国开战,损失惨重,却也不必在沉寂数年后才突然心生不轨啊?”
“十年前。”杨留突然开口,声音压过了她未尽的疑惑之语,“是我师父救回小师妹的那年。”
“这和小枫儿又有什么关系?”前些天误会解开后,苍水云就一直这么称呼秋绮枫,关系亲近了不少,听说过他们师兄妹三人俱是被收养的孤儿,却不知与方才谈论之事有什么关系。
“师父救回她的时候,曾不慎走漏过一个消息。”杨留话中说的是秋绮枫,眼睛却往颜烟看去,像是在确认她的反应。
颜烟未及多想,脱口而出:“是魂曲?”
杨留点头正要再说,秋绮枫却想起一事来,问道:“这事是不是与张大河有关?”
张大河这名字闻人渊也知晓,是那位住在云山脚下替医仙谷与外界互通讯息之人。
此人既聋又哑,却并非天生。
秋绮枫曾好奇过他为何因疾致聋哑而一直不愿接受治疗,便与颜烟一同去问师父。谷仲仁只说是当年在医救她时,张大河泄露了一件大事,为医仙谷带来祸患,这是他给自己的惩罚。
当时她们两人年纪尚小,没将此事和魂曲联想到一起,如今再提才恍然大悟。
“没错,魂曲的在医仙谷中的消息传出去的第二年,罗常贤便开始暗地里再度拉拢其他门派。”杨留早就知道这两件事之间的联系,如今听闻与苍若颜相关之事,想得更是透彻,“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何他在战事结束数年后,才开始有所动作。”
久居朝堂的苍年佑并不清楚这些江湖传闻,奇怪道:“你们所说的魂曲,是何物?”
颜烟看向那应当并不知晓魂曲之事的苍年佑与苍水云,以及容非逸,见三人眼中透出纯粹的好奇,经过短暂思虑,说道:“《魂曲》是本曲谱,记载着一些较为奇特的曲调。前些天,公主听到我根据《魂曲》中的一首曲子改编的歌调,说与那名唤作竹月的宫女所唱的极为相似。记载着《魂曲》的书册已被焚毁,原以为这世上只剩我才知道了,没想到她也会。”
她朝苍水云露出一笑,又疑道:“师父所得的《魂曲》曲谱不知从何而来,若是与竹月所唱的是同一曲,那她又是从哪学会的?”
闻人渊忖度道:“先不提你师父手中的那份,竹月这边有没有可能是从宁荣公主那里学来的?”
“曲谱是从宁荣公主那里传出来的?”颜烟闻言凝眉,忽地瞠目,“罗常贤在给钟临的那封信里就提到过《魂曲》曲谱在医仙谷,此后罗有全也一直在找寻这曲谱,如此执着,恐怕不是近几年的事。难道当年他是为了得到魂曲,所以才掳走了宁荣公主?”
众人闻言,均是眼前一亮,颇有些茅塞顿开之感。
适才他们讨论时便一直无法理解罗常贤为何要带走苍若颜,两国交恶后对他并无实质性的好处,甚至会产生危险,但若他一开始就是为了《魂曲》而去,似乎能说得通。
血盟当年追查与罗常贤相关之事时,并没有想到《魂曲》与苍若颜有关,而这两人本应毫无交集,之间的关联也是因颜烟的出现才有所眉目。据此想来,御刀门与其他几个门派组成义军相助宁延,也并非那么简单。
苍水云原本甚少关心这些涉及朝政之事,今日听苍年佑与众人谈论,觉得像是在听故事一般,颇感兴趣,想到些别的事,开口就问,打断了众人思绪:“刚才非逸说,以前那姚枢相也为那罗常贤担保举荐,他们两人是很熟吗?”
“姚晏当年带兵抗敌,应该是在战场上与罗常贤结识的。”苍年佑因她这般称呼容非逸,而觉察出了一些情况,但话语间表露出并不是很想提及姚晏的态度来。
“他当年出战抗敌,应当也是位功臣吧?”秋绮枫仗着杨留师兄就在身旁,胆子大了起来,有些口无遮拦,“为什么我觉得官家好像不太喜欢姚家人的样子?倒是对闻人少侠和容将军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