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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第2051-2100行) (42/158)

他放下手中的热毛巾,捏住岁念的下巴,倾身向前,两个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念念,告诉我,你今晚到这里来做什么呢?”

岁念偏过头不想看他,道德和爱欲在体内互相折磨。可是她的挣扎并没有效果,反而激怒了江辞穆。

接着,岁念身上一轻,江辞穆抱着她扔到了床上。岁念惊呼一声,没来得及爬起来,一个高大的人影压了下来。

江辞穆一手撑在她耳侧,一手十分怜惜地抚过她的额头,语气极尽温柔,“是为了工作么?暗访?”

岁念一愣,刚想否认,江辞穆却早已捕捉到她那一瞬间的错愕,认定了答案。

“原来真的是暗访。”江辞穆说,“调差谁?”

不能再被他看出来了,岁念有些绝望的想。

就在江辞穆的指尖再一次抚过自己的脸颊时,岁念撇开脸,闭上了眼睛。她的眼里积攒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可是没来由的,她不想在这样的场合下流出来。好像一旦流泪了,自己的骄傲也会跟着蒸发。

“不说么?”江辞穆并未在意她的闪躲,反而轻笑一声,“不说我也猜得出来,调差金泰封,是不是?”

岁念心狠狠一沉,她有些固执地开口,声音略哑,“不该调查吗?他侄子在学校为非作歹,他本人更是个人渣!”

而你还在参与人渣的项目。

她仍旧闭着眼,因此看不清江辞穆的样子,但心里隐隐有了猜测,生气吧?还是失望?自己好像总是一次又一次搞砸对方的合作。上一次的新越收购案是这样,这一次的也一样。

可是江辞穆并没有发怒,甚至连重话都没有说。他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岁念的脸,哄道:“回去吧。这工作太危险,不适合你做。”

岁念心里的天平在不断倾斜,一会儿偏向爱欲,一会儿偏向原则。原则势单力薄,只有岁念单薄的意志做支撑。爱欲却后台强大,江辞穆此刻的每一句诱哄都在为爱欲增添砝码。

原则岌岌可危,好在岁念守得住本心。她刚想说不,温热的气息突然扑面而来。

——江辞穆堵上了她的唇。

润热柔软的触感侵略了全身,如一阵酥麻的点击。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岁念只能看见江辞穆长而浓密的睫毛,盖下一片小小阴影。那双琥珀般的眼眸里浸染笑意和欲念,映着的全是岁念愕然的神情。

原则在这一刻毫无尊严可言,爱欲耀武扬威地叫嚣着胜利。内心的天平不断倾斜、倾斜……

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如魔鬼一般,摄紧她的心脏,“乖,回去。”

岁念不敢再看,她缓缓闭上眼睛。任由自己的唇舌和口腔被舔舐、攻占、掠夺城池。她的手不再抓着床单,渐渐攀上江辞穆的脖颈。

接吻明明是欢愉的,可她的眼泪却不受控的滑出来。

——太痛了。

她明知这只是江辞穆阻拦自己的手段。她明知这个吻不代表任何爱意,甚至不如之前的拥抱包含的爱意浓烈。说不定只是江辞穆看她再一次放弃自己原则的施舍。可她还是像久旱的大地遇上了甘霖,冲的奋不顾身,仿佛献祭。

胸口处的红酒散发出淡淡的酒香,岁念宁愿是自己喝醉了,可是现在的她如此清醒,清醒地接受着江辞穆对自己的施舍。

原则奄奄一息,在天平一侧被高高翘起,眼看就要摔下来粉身碎骨。

岁念忽然睁开眼睛,她眼眶通红,积攒的水雾还在源源不断的流出来。下一秒,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了江辞穆。

然而气尚未喘平,敲门声“咚咚”的响了起来。

肖乘的声音传进来,“江总,太太的衣服拿来了。”

江辞穆说了句“等等”,接着将刚才在混乱中被仍开的西装重新盖在了岁念身上,确保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之后,才去打开了门。

这次拿来的衣服正常多了,甚至还带了一件呢大衣,岁念看着这大衣,觉得有点眼熟。不过会所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根本不需要穿大衣。

江辞穆道:“换上吧,换完送你回去,外面很冷。”

或许是刚接完吻,江辞穆的声音有些低哑,眼角也微红。

岁念看着那件大衣,已经没心情追究自己是在那里见过了。她顿了几秒,拿起其他衣服,把大衣留在了原地。

等换完衣服,江辞穆正在门口等她,肖乘也站在旁边,那件大衣被江辞穆搭在臂弯。

“肖乘送你回去。”

岁念的第一反应不是说“我不回去”,竟然是:“那你呢?”

话一出口她就感受到了巨大的罪恶感,她在做什么?难道真的因为一个吻就要放弃今天的任务目标吗?

她想起章西芸那张失望的脸。

江辞穆:“我还要回包厢,有些事情没谈完。”

岁念站在原地,固执地不想走。但她知道爱欲已经在这场战争中胜利了。离开不过是这一秒和下一秒的区别。

她如此不争气,被酒迷失理智,被黑夜冲昏头脑,被江辞穆牢牢掌控。

江辞穆沉声,有些无奈:“念念。”

话音刚落,走廊里突然传出来一声高亢的惨叫。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格外刺耳。

几人对视一眼,下一秒,岁念夺门而出。

江辞穆拉住她,“念念,不要胡来。”

“我没有胡来,刚才那声惨叫是我认识的人!”

章西芸!那个声音完全就是章西芸的!她跟着对方学习了四年,绝对不可能听错。

她脸色惨白,是个人就能看出来不是装的。

岁念想要挣脱江辞穆的手,对方却死死抓着她,没有半分松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