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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117)

司机是个秃顶的中年大叔,他应了声好嘞!一踩油门四轮的小黄车就飞奔而去。

我们那儿的出租车司机喜欢没事跟客人闲聊,可能全国的出租车司机都有这么个爱好吧?这不才开没多久,秃顶大叔就嘿嘿一笑跟我搭起话来,他问“小姑娘,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啊。”

我透过车前座的小镜子看见秃顶大叔一口黄牙,我嗯了一声,说自己亲戚住在这儿所以一放假就会过来玩。

秃顶大叔很热情,自从张了嘴这一口黄牙就没合上过,说G市好啊,是个好地方,吧啦吧啦数了一大堆G市的旅游景点美食特产,就只是在等红灯的时候停车喝了点水关上水壶又继续嘚吧嘚吧的说,说了好一会儿还要问问我是不是。

我也笑啊,说嗯,G市是挺好的。

“小姑娘,你这是去新华北路干嘛啊?”

我想了想回答:“去找朋友。”

“哦……”秃顶大叔没笑了“去那个什么204号?”

“对啊。”

“小姑娘,你朋友是说错地址了吧,还是你记错了?”

“204号怎么了吗?”我觉得奇怪。

秃顶大叔闭口不提,让我一会儿自己到了去看看吧。

车子停在一家书店前,大叔说我下了车随便问个人都能找到204号楼,也就是两分钟的路程,我笑笑下车给了大叔80块钱心里啐了口气道:真黑!

司机大叔诚不欺我,果然随便问了个路人都知道204号楼在哪儿,只不过怎么莫名的感觉他们的表情都有些古怪,等我到了那儿,看着眼前一栋被烧得乌黑的“危楼”随手扯了一个小哥问:“诶,请问下,这儿就是204号楼?”

“对啊,这儿就是。”小哥点点头,说完又飞快的走开。

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司机闭口不谈了。

第十九章

204楼

明明上一秒还热得人想裸奔,这一秒站在这黑乎乎的大楼前我居然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矗立在繁华大街上的204楼是喧哗中的寂静,耳畔明明是各种嘈杂的声音,却十分清晰的感觉到楼里的安静,好像是可以听到风从里面灌过发出呜呜的幽咽,那场火势应该很大,整栋楼看不到一点木质的东西,楼身都黑得像碳一样,我咽了下口水,慢慢挪到大楼的门口,抬头数了一下,三层,发现这栋楼建造的风格也不像是新建筑,那为什么不拆了重建呢?

抓紧手机,我踏进大楼里。不管怎样,既然来了就得进来看看,大白天的我也不信会出什么事。

进到楼里,整个楼道只听得见我的脚步声,静得今人心底发毛,而且越往里走光线越暗,我不敢再往深处走了,可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再三思量下上了楼,这楼里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烧得还要干净,墙壁都被烟熏得看不出本色了,地上满是灰烬和尘土,楼上要好一些,至少光线比较亮了,我四处打量也没找到有什么特别不同的地方,我妈留下这么个地址到底是为什么?还是说,这个地方是后来才发生的火灾,她想留下的东西早随着那场大火烧了个一干二净。

我漫无目的走着,想事想得有点出神,突然!身后扇过一阵冷风,惊得我立马转身大叫一声“谁!”

回应我的只有我自己的回声,身后的走廊和我刚刚路过时也没有什么不同,我的神经更加的紧绷起来,现在市里的地皮都寸土寸金,压根不可能留下这么一栋废楼占着地势,要说这里为什么还没有拆了重建,只能是有什么东西守在这儿,施工队压根动不了这栋楼!

我妈的消息重要,可我的小命更重要,今天就当来探个底,等我下次准备充分了再翻他个底朝天!心里打算好,手里攥了一把冷汗我抬脚就往着楼下狂奔,只求无论这楼里有什么都看在我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的份上放我一马。

可那些东西哪有这么好说话?我狂奔了很久发现自己依旧停留在一楼半的楼梯上,着道了!暗咬一口银牙心里焦急起来,这是踢上铁板了。

试着往下走了几次也没能下去,我也只能硬着头皮重新回到二楼,这脚才刚刚踏上二楼的地板,我就听到一个若有若无的哭声,得,还是个女鬼。

我壮着胆子喊:“谁!有本事出来!”敌人在暗我方在明,这可不是个好形势,我虽然心里害怕见到她可也得见到了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躲。

泣涕声还飘荡在楼道中,我抓紧手中的手机,亮了屏看到信号栏全是空的,心底的小侥幸也消失不见,挺行的啊,连信号都给我全部屏蔽了。

右肩一重,那东西搭上了我,我差点叫着跳起来,强忍着想要大叫的冲动,小心的移眼珠子看了看,是一只灰白色的手搭在了我的右肩。一上来就肢体接触这么刺激?吸了一口冷气,我右脚一使力拔腿就往前面跑,跑得简直是没命。可我哪里会逃得过?刚没跑出去多远,前面就没有路了,稍一思量我侧身躲进了一个房间里,靠在墙上胸口大幅度的起伏大口喘着气,听到楼道里没了动静,我回过头一看着实吓了一跳,本来被熏得漆黑的墙壁浸出了红艳艳的血,我这躲进房间却是正和了她的心,认清现状,我无论我往哪儿躲不都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吗?这里是二楼,我开始打算跳窗逃走的可能性,还来不及计划,天花板上就垂下女人的头发,趁我一个不留意就缠上我的脖子,头发嘞得我不能呼吸,还把我往着半空里提,我使劲去扯缠在脖子上的头发却一点用也没有,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我的大脑开始因为缺氧而昏得发涨,千钧一发之际,我听到有人快步冲了进来,手起刀落,缠在我颈间的头发断开,我向后倒去,那人伸手从背后支了我一下我得以站住身子摸着喉咙在一边猛咳。

抬眼一看,是何青衫!他抓住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头发一拉,一个女声就尖叫起来。黑色的发丝疯狂的甩动纷纷缠上何青衫的四肢,我想喊小心,一张口喉咙又痛得不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何青衫被发丝缠上,何青衫扎个马步站着,右手扯着自己刚刚抓到的那把头发,脚下却被发丝扯着向房间中心滑动,我一咬牙想扑上去帮何青衫,没想到何青衫却是张嘴吼我,让我在一边不要妨碍他,我只得退到一边。

何青衫吐了口口水在手上的扯着的头发上,手反向一扭掐住这把头发尾部上去的一尺左右位置,这声音尖得那叫一个十分刺耳,黑发快速缩回,何青衫也不拦着,缠着他的头发都缩了回去,

他的四肢都自由了,向后跳了一步,手在怀里一摸,再拿出来,指缝间都夹得有银白色的小球,往着头发缩回的地方一甩,小球纷纷炸开,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头发也不往回缩了,咚的一声闷响,我定睛一看,天花板上掉下来一个“人”,何青衫跳过去,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个血红色的长棍,两手一抓,狠狠的朝着地上的红衣女鬼插下去。

棍子毫无阻碍的插入她的身体,患处发出滋滋类似肉被高温煎炸的声音却没有流血。女鬼抬头狠瞪着何青衫,半张脸灰白得就像石灰石,血丝漫延了整张脸,瞳孔缩小得之剩下一个小点,她龇着牙,绿色的液体从嘴角滴下。

何青衫也咧咧嘴,嫌弃的腾开右手甩了甩,手刚从棍子上移开,伏在地上的女鬼低吼一声,一时狂风乱作,垂着的头发都飞舞起来,这一看!她遮掩着的另外半张脸没有一寸完好的肌肤,赤红的血肉上结着黑色的血块,五官扭曲,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何青衫明显被嚇了一跳,手一抖,棍子一偏,女鬼迸发出一股气势将棍子弹出体外,将口中粘稠的绿色的液体喷向何青衫,转身要逃。

我顾不得嗓子的疼痛,急喊:“何青衫!小心!”

何青衫头一偏躲过绿色的液体,窜走的女鬼却停在了原地,她回过头看着何青衫嘶哑的声音问:“你叫何青衫?”

第二十章

萍姨

“小爷我是又怎样!”何青衫哪管这女鬼说什么,一抬手又朝着她甩出几个银色的小球,女鬼急忙闪开,枯瘦的手挡在自己面前。

“别打了!我认识顾芳!”她的声音居然变得清亮起来,再放下手,刚才赤红灰白交杂的脸现在再看却是一张略带苍白的清秀小脸。

“你认识顾芳?”何青衫重复一遍她的话和我面面相觑,她认识我妈?难道我妈留下这么个地址就是让我来找她吗。

何青衫迟疑了会儿,还是把另一只手上的小球收了起来,又看向我,我忙摆摆手表明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女鬼。

那女鬼梳理了一下头发,整张白净的小脸露了出来,不知道用什么将一头乌丝绑在脑后,本来不知多长,张牙舞爪的黑发这会儿却是安静的垂到了她的腰间。她笑着轻咳一声“我不仅认识顾芳,我还认识你老爹老妈,何氏驱鬼夫妇。”

何青衫没有一点反应直勾勾的看着站在窗边的女鬼,从腰间又摸出来一条黑色的长鞭,两只手抓住一扯,振得空气发响“认识又怎样?”

女鬼一张小脸本来还带着笑,何青衫鞭子一出立马吓得花容失色“别!别冲动啊,”何青衫还扯着鞭子盯着她“你这是干嘛?你老爹年轻时候可没你这么凶。”她缩缩脖子,后半句声音明显降了调。

何青衫冷哼一声,“认识我爹我妈?还我爹年轻的时候…你要是真的当了这么多年的鬼怎么可能现在还这么弱,真是把我当个孩子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