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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节(第2751-2800行) (56/286)

“谁再拦本姑娘,本姑娘连你们一起打!”

手里的带血的黑鞭举起来,有两个人害怕地放开了她。

鞭子正要落下去时,不知道谁不屑地说了句:“打死了就能解恨了么?”

怎么可能解恨!她恨不得抽他筋扒他骨!

忽然,梁妆想到了什么,收回鞭子,扬声道:“王规州以下犯上、窃取军中粮草、诅咒本姑娘,罪不可恕!来人,将王规州吊到乱葬岗喂狗!”

“一日不死,一日不准放!”

军营瞬间寂静。

乱葬岗是什么地方?白日里,大老爷们都不敢独自去,这夜半三更往那吊人?

没人敢来抬人。

静了好会儿,眼见着梁妆又要动鞭子了。六个士卒忙站出来。

送去乱葬岗总比打死强。

六个士卒收拾收拾王规州,抬起人往外面走。

梁妆心满意足了,扬手高声道:“全军今晚该吃吃该喝喝,想吃什么吃什么!吃饱喝足了,给本姑娘将粮草运到盘龙谷!”

大部分人高兴不起来。

地上血淋淋的杵在眼前,谁吃得下去?

可是当火头军将一锅锅菜摆地上时,他们可耻地饿了。

再一口米、一口菜下肚,顿时连刚才发生了什么都忘记了。满眼满心都是吃,加油吃,多吃点!

他们从来没吃过这么软的香喷喷米饭,也从来没吃过调料这么足的菜,那油、葱、姜、蒜、辣子,跟不要钱一样往菜里撒,将红烧肉烧得味道十分霸道!

还有这些什么什么他们根本叫不出来、都没见过的菜,虽然运了四日,可吃到嘴里,那个新鲜的味怎么都止不住。

娘的太好吃了!

士卒们像头饿狼,抱着碗筷蹲在地上,围着一锅一锅的菜,狼吞虎咽。

他们这儿吃得贼香。

那抬着王规州的六个士卒才刚刚走出军营。两人抬着头和脚,四个人打着火把。

火把下的王规州昏死过去了,身上血肉模糊,血浸湿了烂衣裳。

“这还没抬乱葬岗就死了吧?”打火把的士卒看了眼王规州的伤,瞥开了脸。

身旁的小士卒一听,吓了:“那个……真去乱葬岗啊?”走路的腿都在抖,“乱葬岗诶……我怕……”

“战场都上过几回了?没杀过人?乱葬岗有什么好怕的!”抬王规州打头的人讽刺他一句。

他们走上了去乱葬岗的小路,火把的光照不到太大面积。路两边荒凉的石子突兀地摆着,在朦胧的光影里投下奇形怪状的轮廓。

沿路都是诡异的姿势。

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害怕的小士卒说话都带哭腔了:“我、我……那、那、那和打仗杀人不一样、样,他们说、说那有鬼、鬼嗝——”嗝都给吓出来了,还在形容,“穿白衣裳……红、红鞋子的鬼——啊——啊啊娘——救命!!”

风吹飘了火把光,投在路上的各种影子也跟着晃来晃去。

小士卒吓得失声大叫,突兀的惊叫声把另五个人也吓到了。明明他们没怎么害怕的,被小士卒这么一带,跟着有点哆嗦起来。

他们停在去往乱葬岗的分岔路口,面面相觑。

风还在吹,火还在摇,影子也在飘,远处的树林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手里的王规州似乎变重了很多,像尸体一样死沉死沉。

风刮在身上,都是冷幽幽的。

抬人的两个大胆子都有些发怵了。

抬脚的士卒试探性说:“要不不去了……?好歹也是战场上同甘共苦过几年的兄弟。梁四坐在军营里指挥我们出来干,这不是让我们自己杀自己兄弟么?”

一伙人皆觉得对。

“那现在怎么办?”抬头的士卒问。

抬脚士卒冲分岔口的另一条道昂昂头:“只要不是去乱葬岗,走哪都一样。我们走远点,给他放到隐蔽的地方去,他要醒了活了就--------------/依一y?华/活了,没撑过去我们也没办法。”

于是他们避开乱葬岗的路,往另一条道上走。

走到火把烧了一半多,他们把人藏在密林深处去,用树枝掩盖。

临回去前,那胆最小的小士卒从怀里掏出两个药包,迎着五个士卒的探究的目光,解释道:“军医让我去给伤兵换药,营里不到处在喊抓他吗,我……一急,就给揣出来了……”

他握了握药包,像下定什么决心,珍重地放到王规州脑袋旁边,小小声道:“这是我一点心意,希望你能好起来。我们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你也别怀恨四姑娘。四姑娘她……脾气虽然不好,但你不撞她,她也不把你打成这样……”

“嘀咕什么呢!再不回去,梁四就该怀疑咱们了!” 打火把的士卒戳了下他的头,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小士卒也怕被梁妆知道,颤颤问:“要是四姑娘问起来,我、我们怎么说啊……”

“还能怎么说,就说王规州死了,血腥味太浓,刚绑起来就被狼叼走了呗。”

“都记住哈,别说串了!”